“你觉得我这时候还能吃进去？”

“能。我刚吃了两口，也没耽误我难过。”

他靠着椅背，听她在那头吃饭。她问他柜里是不是还有面包，他说那是前几天的，早没了。

“那就下楼买。你别只会盯着我吃。”

夏逸宸应了，挂掉以后，真去要了一份饭。吃到一半，他又点开韩经理的聊天框，将打好的话看了一遍，最后还是拨了电话。

“韩经理，时间我现在保证不了。这次先别给我留了。”

说完那句，后面反倒顺了。他谢过对方这几次腾出来的时间，也说了三天里确实学到不少，没再找客套话替自己圆面子。

韩经理听完，说可惜，但能理解。以后他把原来的事情处理好了，可以再联系；到时是否有岗位，得看当时的情况。

“好。以后再问，也按您这儿的规矩来。”

夏逸宸放下手机，饭已经不怎么热了。他把剩下的几口吃完，收拾盒子时，才发现原来那张安排被自己攥皱了一角。

下午，小陆来问试行还照不照原来做。

“照着做。”夏逸宸说，“我这次没去成，也不能什么都退回以前。”

小陆站着没动，问是不是自己这几天总要找他，才把那边的事耽误了。

“你接不了的事，本来就得找我。”

夏逸宸拿过单子，发现上头已经写了两种安排，便将笔递回去。

“我心里是烦，没那么大方。可没去成的账，总不能算到你头上。把你选这一种的理由写好，明天照着做。”

小陆点头，拿着单子出去。他跟到车间，把一处交接听完，忍住没从师傅手里接过笔，只让对方将已经核实的情况写清。

收工回家，他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宁贝儿问能不能视频。他把外套脱下，才接通。

她已经洗过澡，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今天有什么想骂的？”她问。

夏逸宸抬起眼，过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

“还真有。折腾这么久，到了这一步又退回去，憋得慌。”

宁贝儿没说那不是退回去。她趴在枕头上，陪他抱怨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捂住右边的耳朵。

“你骂这边，另一边留着。”

“留着干什么？”

“听你说想我。”

夏逸宸看了她片刻，胸口那团堵着的气慢慢散开一点。

“想。今天特别想。”

“那你等一下。”

她起身去客厅，回来时拿着他的那件旧上衣。衣服被她套在睡衣外面，袖口长了一截，遮住半只手。

“这样像不像你抱着？”

他看着，眼神软了下来。

“差远了。我胳膊比这紧。”

宁贝儿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先凑合。下次你自己来换。”

夏逸宸靠回去，答了声好。这次没了那张等他确认的意向书，他仍想去北京。想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睡在那间小屋里，就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