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筷子拿起来,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何大哥,面擀得好。”
何大清把手里的旧布翻了个面。
“你爱吃就行。”
吃完了面,易中海把布袋里的石子倒在桌面上,分了黑白两堆。
赵卫东把碗收进水盆里泡着,坐回桌边跟他下了三盘棋。
第一盘易中海赢了,第二盘赵卫东赢了,第三盘下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手,看着棋盘上那个僵住的局面,谁也没有再落子。
易中海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布袋里。
“留着下回再走。”
赵卫东把布袋的绳口扎紧了,挂在石榴树枝上。
何雨柱把那坛酒端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了头。
坛子是粗瓷的,坛口封着黄泥,黄泥上印着他的手印。
他把泥封敲开,酒香从坛口涌出来,不烈,但醇,带着一股桂花和粮食混合的甜。
他倒了一碗端给赵卫东。
“赵哥,我自己酿的,你尝尝。”
赵卫东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从喉咙里滑下去,暖到胃里。
“好酒。”
何雨柱笑了一下。
“跟您学的。”
他把碗收回去,又给何大清和易中海各倒了一碗。
那顿饭吃到天色暗下来。
刘先生先走的,把书留在桌角。
易中海帮着把碗筷收进灶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下,说了句“赵哥,我走了”,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把灶台擦干净了,回西厢之前,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转身走了。
何大清最后一个起身。
他扶着灶台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赵卫东面前,把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五十了。”
他说,声音不高,但拍在肩上的力道还在。
赵卫东抬头看着他。
“嗯,五十了。”
何大清把手收回去,扶着门框慢慢走出了灶房,回自己屋去了。
赵卫东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把那本《诗经》翻开看了两页,又合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暮色正在从墙头漫下来,把石榴树的影子拉成一道深色的扇面。
他伸手在树干上碰了一下,那道旧疤还在,摸上去糙糙的。
他收回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堂屋。
那天夜里他进了空间。
田埂上的冬小麦已经抽穗了,麦芒在暖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圈,走到加工厂门口站了一下,又走回心灵花园那块青石旁边坐下来。
浅潭里的水还在流着,细密而均匀。
他坐在那里,把手搁在膝盖上,听着水声。
光幕在面前亮了起来,边框的金色比以前更暖了一些。
【穿越二十五周年。】
【特殊奖励:灵能空间灌溉效率永久提升20%,作物产量永久提升10%。】
他坐在青石上,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
然后站起来,走到田埂尽头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在掌心里捻了捻。
土是温的,带着一股夜里才有的潮气,在他掌心里慢慢散开。
他把掌心翻过来,在裤腿上拍了拍,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回到堂屋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正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把手在桌面上搁了一下,指尖碰到那本《诗经》的蓝布封面,微微有些凉。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在黑暗中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