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领着手下把规矩一条条刷在木牌上,立在各营帐口,识字的不识字的都得对着念上几遍。有个小兵念到“生水有虫”时皱起鼻子,半信半疑,直到老军医拎出一条在生水里现捞的细虫,吓得他当晚就抱着水壶守在灶边。规矩这东西,信不信,往往只差一条虫的距离。
规矩立下的头几天,难免有人图省事想糊弄,可一见安权亲自拎着水桶去伙房盯煮水,便再没人敢偷懒。简雍带着人挨个帐篷宣讲,把“为活命”三个字说得明明白白。营地里的气味渐渐变了,不再是汗臭和污物的混味,而是柴火与干净泉水的气息。
**【幕四·公元191年·太行山基地张辽到来】**
五天后清晨,山谷入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安权站在营地中央望向谷口,一队骑兵正缓缓进入。骑兵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在风中飘扬像展翅的雄鹰。领头正是张辽,骑一匹黑色战马,身材高大魁梧,剑眉入鬓,虎目有神,身后三百骑兵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安权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迎接。张辽勒住马,看着安权,眼神里带着审视。两人在山谷中央相遇,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给两人轮廓镀上淡淡金边。安权看着张辽:文远,欢迎来到你的新兵营。张辽看着安权,眼神从审视变成复杂,有疑惑、有好奇,也有说不清的期待:你就是安权?安权点头:是的。张辽从马上跳下,动作矫健有力,走到安权面前只有一步之遥:你说你能给我一支真正的兵,我来了,你打算怎么做?安权笑了,带着一丝从容:跟我来。
他转身向营地深处走去,张辽跟着,三百骑兵也跟着进入。简雍和赵云迎上来,简雍看着张辽惊讶:这位就是张将军?安权点头:是的。赵云看着张辽,眼神里带着武人之间的认同:张将军,久仰。张辽问:你是?赵云说:常山赵子龙。张辽眼睛亮了:赵子龙?我听说过你,你的枪法不错。赵云笑了,带着谦虚:张将军过奖了。
小安的声音在安权耳边响起,这一来一往的寒暄里没有半分虚套,全是武人之间那种拿实力说话的痛快。张辽打量赵云,赵云也打量张辽,两个同样使枪的人,隔空已过了三招。安权在一旁看着,嘴上没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员猛将的加入,等于给太行山补上了最硬的一块甲。
小安的声音在安权耳边响起:用户安权,恭喜您,两员三国顶级猛将在您的麾下会师了。历史已经被您彻底改写了。
安权得意:小安,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猎头?小安说:用户安权,您的自我评价总是这么高。但数据不会骗人,您确实招募了两个顶级人才,所以您的评价是正确的。安权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数据来证明我的正确?小安说:用户安权,数据是最诚实的。您应该感到荣幸,因为我的数据通常是收费的。安权无奈地撇了撇嘴:
张辽打量着四周,心里那点将信将疑慢慢淡了。他见过太多空口许诺的主公,嘴上山河、手里空空,可眼前这位不一样,营盘是实的,规矩是硬的,连一个烧垃圾的坑都挖得有板有眼。他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或许,跟着这个人,真能打出一支像样的兵。
**【幕五·公元191年·太行山基地热火朝天】**
安权带着张辽参观了整个营地。他们走过正在建设的营房,走过已完工的仓库,走过正在平整的训练场,安权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是营房,可以容纳三千人。这里是仓库,可以储存三年的粮草。这里是训练场,可以同时训练五百人。张辽听着,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再变成深深的敬意。
你真的是穿越者?他忍不住问。安权笑了,带着一丝神秘:你觉得呢?张辽沉默一会儿,看着安权,眼神里带着复杂情绪,那情绪里有困惑、有好奇,也有说不清的期待。安权看着张辽:文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疯了,或者我在骗你。张辽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安权笑了,带着从容: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三个月,我会让你看到一支你从未见过的军队。
张辽看着安权,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头:好,三个月。安权笑了,带着得意:成交。他转过身看着整个营地,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所有人听令——开工!那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人群开始忙碌,工匠扛木梁走向营房,士兵整理装备准备训练,流民清理杂草平整地面,整个营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安权站在营地中央,看工匠们穿梭、士兵们列队,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涌上心头。他想起一路走来的跌跌撞撞,从异乡客到立寨主,不过短短一年光景,如今脚下这块荒谷,终于要长出他想要的根基。山风猎猎,卷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像是在提醒他:乱世的大幕,已经悄然拉开。
安权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心中充满希望。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用户安权,太行山基地正式开工了。恭喜您,您的乱世争霸之路正式开始了。
安权说:小安,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这句“正式开工”,在他听来比任何封赏都重。从前他在平原城是寄人篱下,出谋划策得看人脸色;如今这座山是他自己的棋盘,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按他心里的蓝图落子。他望着漫山忙碌的人影,忽然觉得,乱世虽险,却也给了他这样一介穿越者最奢侈的东西——从头来过的机会。
小安说:用户安权,不用谢。您只要给我充电,就是最好的感谢。安权笑了,带着无奈:你这个毒舌真的没救了。小安说:用户安权,谢谢夸奖。安权说:那不是夸奖!小安说:在我这里,那就是夸奖。因为毒舌被骂,说明您在乎。
安权看着远方,太行山的山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知道,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在大山之外,天下正在剧烈变化,董卓在长安独揽大权,各路诸侯蠢蠢欲动,张绣、公孙瓒、袁绍、曹操,每一个人都在等待时机。而安权的时机,正在太行山的山谷里,一砖一瓦地生长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到脚下这片正在苏醒的谷地。明天,这里会多出几排营房、几道壕沟、几面崭新的旗;明天的明天,会有更多流民循着太行山的风跋涉而来。安权知道,所谓基业,从来不是一天垒起来的,而是一砖一瓦,垒在每一个不肯认输的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