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挺纳闷,为什么我要帮张老头验功法?”
周阳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陈晚音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爷爷。
陈莫离把水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放缓。
“其实,我和张老头并没有任何纠葛。
相反,我俩从小便认识,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感情好的不得了,只是,为了大夏,我们才不得不让人以为我们的关系闹得很僵。
就连晚音,也以为我跟张老头不和。”
这话一出。
周阳和陈晚音对视了一眼。
陈晚音满脸错愕。
她从小在陈家长大,听得最多的就是爷爷怎么骂张道元不是个东西,张道元怎么算计陈家。
现在爷爷告诉她,这两人是发小?
周阳倒是没那么吃惊。
他脑子转得快,刚才在病房里看到那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莫离。
“那天您不是说过吗?
如果和安全局的局长对上,就连你也只能保我全身而退。这话也是骗我的?”
陈莫离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水。
“在外人面前,我俩自然要将戏演到底。
再说了……如果我一开始就说我跟张道元关系好,你小子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啊?
你本来胆子就大,要是知道军方和安全局都是你后台,你还不得把京都的天给捅个窟窿?”
周阳摸了摸鼻子。
这话倒是实在,他现在做事向来喜欢借势,要是早知道这两家穿一条裤子,他办事的手法肯定会更激进。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老将军,您为什么要和张局长表演得苦大仇深?
还有……一演就这么多年,连家里人都瞒着,不累吗?”
陈莫离叹了一口气。
“累啊。怎么不累。”
他回过头,看着周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两个位高权重的人。
一个掌管军方大半兵权,一个把控整个大夏境内的大部分高手,如果我们的关系好的话,你说说,该有多少人担心啊?”
周阳没出声,他明白了陈莫离的意思。
陈莫离继续说道。
“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上面那几位,就该睡不着觉了。
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不说万人敌,也就差不多了。
两人合一,真要豁出去,杀几个高层还是可以的。
所以……为了让他们安心,让整个大夏更安心一些,我们两个人,不得已,要表演得像是生死大仇一样。
只有我们互相牵制,互相咬着对方不放,上面的人才能睡得踏实。”
会议室里很安静。
周阳听完这番话,点了点头。
政治上的制衡,历来如此。
功高震主,结党营私,这两条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死罪。
陈莫离和张道元用这种方式自保,同时也是在保大夏的稳定。
不过,这种绝密级别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了?
周阳立刻坐直了身子,连连摆手,一脸懊恼。
“老将军,停停停。
接下来就别让我知道了,否则的话,我可不知道啥时候就捅出去了。
唉……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拍了拍大腿,满脸后悔。
陈莫离看着周阳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笑着摇了摇手。
“放心吧。
既然跟你说了这件事,就证明我信任你。
你小子虽然滑头,但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陈莫离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否则的话,也不能够让你知道,我同样修炼了张道元的内功心法。
还有……张道元那个老家伙,也修炼了我陈家的外功心法。
这些都是在我醒过来之后才发生的。”
周阳挑了挑眉。
内外双修。
难怪刚才陈莫离能直接运转《玄阴真经》的真气。
这两人为了突破瓶颈,居然私底下交换了家传功法。
坐在旁边的陈晚音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陈莫离,开口问道:
“爷爷,这门功法不是没有陈家的血脉不能修炼吗?
张局长怎么能够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