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灌木丛里。
“轰!”
火焰炸开,点燃了干燥的枝叶。
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紧接着,一头足有半人高、獠牙狰狞的黑毛野猪冲了出来,眼睛赤红,鼻子里喷着白气。
它身后,另一头稍小的野猪也跟着冲出来。
“满满你——”苏晓晓话还没说完,野猪已经朝着她们冲过来了。
速度极快,地面都在震动。
“散开!”苏晓晓大喊。
四人急忙往不同方向躲避。
钱满满不退反进,双手连挥,又抛出两个火球。这次她学乖了,火球不再炸开,而是粘在野猪身上燃烧。
野猪吃痛,更加狂暴,掉头就朝钱满满冲去。
“来得好!”钱满满居然兴奋起来,握着木棍就迎了上去。
苏晓晓看得心惊肉跳:“满满小心!”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钱满满的瞬间,她灵活地侧身一滚,同时木棍狠狠砸在野猪后腿上。
“咔嚓”一声,木棍断了。
但野猪的动作也明显一滞。
“它的腿受伤了!”王富贵躲在树后喊,“攻击另一只!”
另一头稍小的野猪正朝李铁柱冲去。
李铁柱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噪音干扰器”,使劲摇晃。
“哗啦啦——哗啦啦——”
刺耳的噪音在山林里回荡。
野猪明显被这声音干扰了,脚步一顿,有些迷茫地甩了甩头。
趁这个机会,苏晓晓捡起一块石头,运起体内微薄的灵力,狠狠砸向野猪的眼睛。
她现在是炼气一层,力气比常人大不少,这一砸精准命中。
“嗷!”野猪惨叫一声,眼睛流出血来,开始胡乱冲撞。
“铁柱!引它去陷阱!”苏晓晓大喊。
李铁柱反应过来,一边摇着噪音器,一边往刚才布置陷阱的方向跑。
野猪追着他冲过去。
三、二、一——
“咔嚓!”
陷阱触发的声音。
野猪一脚踩进绳套,粗大的藤绳猛地收紧,将它一条后腿牢牢捆住。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触发了第二个机关——一个木制捕兽夹“啪”地合拢,夹住了它的前蹄。
野猪彻底被困住了,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
另一边,钱满满和那头大野猪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大野猪身上多处烧伤,动作明显变慢。钱满满虽然断了一根木棍,但她干脆用起了拳头——包裹着火焰的拳头。
每一拳砸在野猪身上,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最后一击!”钱满满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所有火焰凝聚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狠狠砸向野猪头部。
“轰!”
火焰炸开。
野猪晃了晃,终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山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野猪粗重的喘息声(另一头还活着但被困住)和四人剧烈的呼吸声。
钱满满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我……我做到了!”
苏晓晓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野猪的尸体。
确实死了。
她转头看向另一头被困住的野猪,它还在挣扎,但越挣扎绳套勒得越紧。
“这个怎么办?”王富贵问,“杀了还是……”
“放了吧。”苏晓晓想了想,“我们已经有一头大的了,够吃很久。这头小的,让它走吧。”
她示意李铁柱解开陷阱。
李铁柱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木棍拨动机关。绳套松开,捕兽夹也弹开。
小野猪挣脱束缚,惊恐地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冲进树林,消失不见了。
“可惜了。”王富贵叹气,“两头都能卖不少钱。”
“够吃就行。”苏晓晓拍拍他的肩膀,“贪多嚼不烂,而且我们带回去也费劲。”
确实,这头大野猪目测有两三百斤,他们四个抬回去都够呛。
“先处理一下。”苏晓晓从背篓里拿出顾长生给的短刀——这是宗门唯一的铁器,平时用来切菜,现在成了屠宰工具。
她前世没杀过猪,但见过菜市场摊主处理猪肉。凭着记忆,她尝试着剥皮、放血。
钱满满也来帮忙,她用火焰小心地烧掉野猪身上的毛,既消毒又方便处理。
王富贵在计算:“这头野猪,肉至少有两百斤,能换……不,我们自己吃的话,够吃一个月!猪皮能鞣制成皮革,猪骨能熬汤,獠牙还能做装饰品……”
李铁柱则默默收集野猪血——他用竹筒接了不少,说可以用来做粘合剂或者肥料。
四人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把野猪处理成几大块。用带来的绳索捆好,砍了两根粗树枝做扁担。
“来,两人一组,轮流抬。”苏晓晓说。
她和钱满满先抬起最重的那块肉,王富贵和李铁柱抬稍轻的部分。
野猪肉很沉,山路又崎岖,四人走得跌跌撞撞。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狩猎,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丰厚的食物。
“回去让顾师兄看看!”钱满满兴奋地说,“我亲手打死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苏晓晓笑着应和。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林间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个身影,抬着沉重的猎物,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远处,咸鱼宗的破茅屋在山腰处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炊烟已经升起——顾长生在准备迎接他们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