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叫什么?
二道贩子。
老美要是断了你的技术,西方要是封了你的设备。你就算有几百亿美金,也只能跪在地上受气。
没有自己的工业根基,千亿财阀也只是个随时会被人捅破的纸老虎。
但现在,有了这些图纸,有了这本通讯录上的科研疯子。
底牌彻底变了。
他陆青云,不再是一个只能拿成品物资砸人的土财主。
他要在这一九八二年。在这片长满荒草的黄土地上。
亲手焊起一座碾压全球的重工业堡垒。
自己炼钢。自己造芯片。自己生产高精尖发动机。
建立起绝对的工业霸权。谁敢卡他的脖子,他就直接把对方的桌子掀了!
“陆老板……”
孙建华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陆青云的狂热思绪。
金色的系统面板瞬间隐退。
陆青云回过神。眼前依然是那张粗糙的条桌。
李为民已经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打着呼噜。口水流到了中山装的磨边袖口上。
“李县长这两天熬大夜,酒量不行了。”
孙建华一边拿毛巾给李为民擦脸,一边赔着笑脸。
他怕陆青云觉得县长失态,怠慢了外宾。
陆青云没在意。
他把手里的白瓷碗放在桌上。
“当啷”一声脆响。碗里的剩酒晃了晃。
“李县长是个干实事的人。”陆青云站起身。
卡其色风衣下摆扫过长条木凳。
“扶他去村西头的四合院歇着。这平房里漏风。”
陆青云摘下沾了酒气的白手套。随手扔在桌面上。
他转身走向食堂门口。
赵铁柱和阿飞立刻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像两尊煞气腾腾的门神。
王富贵正蹲在门槛外面。手里捧着半个没吃完的白面馒头。
见陆青云走出来,王富贵吓得赶紧把馒头塞进裤兜。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
“陆老板,您吃好了?”王富贵弓着腰迎上来。
陆青云停下脚步。
秋风吹过工地。远处的挖掘机还在轰鸣。厂房里不断传出包装机运转的低吼。
他心情极好。系统升级带来的底气,让他胸腔里憋着一团滚烫的火。
“王村长。”
陆青云伸手拉松了白衬衫的领口。
“去大队部的广播喇叭上喊。”
王富贵赶紧站直身子。洗耳恭听。
“厂子今天顺利开机。加上我这华侨回乡认祖归宗。”
陆青云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银光闪烁。
“双喜临门。”
“为了庆祝,今晚在村西头的老宅四合院,大摆流水席。”
王富贵愣了一下。小眼睛瞪得溜圆。
“摆席?”王富贵咽了口唾沫。“陆老板,那得杀村里几头猪啊?还得去镇上请会红白喜事的大师傅……”
全村加上工人,好几百口子人。这流水席的阵仗可不小。
在这个年代,吃顿肉比过年还难。这得花多少钱?
“不用杀猪。”
陆青云打断他。
他看着王富贵那张满是汗渍的胖脸。嘴角扯动了一下。
“也不用请厨子。”
陆青云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晚上。通知大伙带上嘴去就行。”
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金属外壳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晚。我让全村人,还有县里的领导。”
陆青云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
“尝尝咱们南洋财团,真正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