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守墓兽,转瞬便爆发出惊人爆发力,化作一团浓稠阴雾遁入黑暗,在场几人神色齐齐一沉,心中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
李占天缓缓收回手中古符,指尖残留的纯阳阳气缓缓收敛,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方才三人合力催动道术法咒,再叠加李家祖传血脉威压,寻常阴邪之物早已灰飞烟灭,偏偏这头千年守墓兽心智狡诈,懂得审时度势,故意卖惨示弱,硬生生骗过了所有人的双眼。
“此兽修行千年,早已开启灵智,心智远超寻常古墓凶物,绝非一味蛮悍的蠢货。”李占天沉声开口,目光沉沉望向黑漆漆的岔道深处,“它深知我们李家血脉自带先天克制,又精通正统驱邪道法,正面硬碰根本没有胜算,索性假意重伤,借机脱身逃走。”
李占海抬手舒展手臂,方才连续掐诀诵咒,耗费了不少自身阳气底蕴。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岔路,石壁潮湿斑驳,到处都萦绕着散而不散的阴冷煞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守墓兽浓郁的妖气。
“它这根本不是落败逃亡,分明是早有预谋的诱敌之计。此地地宫脉络错综复杂,主殿之外分支无数岔路,每一条都深埋凶险,它就是想把我们引进来,利用复杂地形打乱我们阵型。”
心思最为缜密冷静的李占川,已然不动声色将整片区域地形尽收眼底。主地宫开阔平坦,视野通透,不利于暗中布局,而一旁延伸出去的数条岔道狭窄幽深,弯道极多,视线受阻,极易被暗处之物偷袭埋伏。
“主殿厚重石门才是整座地宫真正的核心,是它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它不与我们死战主殿,反而故意逃往偏僻岔路,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消耗我们体内阳气与体力,再暗中调动周遭潜藏的阴邪力量,层层布局困住我们。”
一旁的苏清鸢玉指轻扬,紧紧盯着手中玄阴地脉探测仪,仪器屏幕之上红光疯狂闪烁跳动,煞气数值一路飙升,比刚刚对战守墓兽时还要浓烈数倍不止。清冷精致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严肃,语气沉稳道出其中危机。
“你们快看地脉波动,这片岔路下方地脉错乱扭曲,阴煞之气层层叠加缠绕,还隐隐有古老邪阵的微弱纹路在涌动。这里的煞气并非单纯来自守墓兽,而是地底本身积攒了千百年的凶戾之气,一旦深入,极易被煞气侵体,扰乱自身道基。”
李占山负手立于原地,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波澜不惊,周身内敛的气场沉稳厚重。他淡淡扫视着幽暗幽深的岔道,早已将守墓兽所有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单纯的蛮力厮杀终究是下乘手段,这种阴险狡诈的诱敌布局,才是千年古兽最难缠的地方。
“它打不过我们的道法与血脉相辅相成之力,便舍弃正面厮杀,改用阴诡谋略周旋。一方面借岔路地利削弱我们的优势,另一方面暗中潜藏游走,伺机寻找我们几人的破绽,等待最佳偷袭时机。”
几人站在岔路口短暂停留,谁都没有贸然冲动前行,彼此默契十足,快速梳理眼下局势。若是放任守墓兽躲藏在暗处,不断游走骚扰,时时刻刻暗藏杀机,一行人根本无法安心探寻主殿秘密,更是防不胜防。可这条岔路之内危机四伏,邪阵暗藏,贸然追击同样凶险万分。
李占天深吸一口气,再次双手快速结出道家稳固法印,唇齿微动,低声念诵完整的护身镇煞咒语,浑厚纯阳阳气再次缓缓从体内升腾而起,笼罩周身。
“躲躲藏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它既然刻意引我们入内,我们便顺着它留下的煞气踪迹追查到底。大家切记不要分散站位,四人紧密靠拢,道法相互呼应,血脉之力彼此相连,形成稳固气场。一路谨言慎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管前方出现任何异象、幻境或是埋伏,都不可乱了心神,乱了法诀。”
话音落下,李占海、李占川同时凝神凝气,各自掐好专属驱邪手诀,阳气流转顺畅平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苏清鸢也将玄阴地脉探测仪调到最高灵敏度,时刻监测四周煞气变化,提前预判潜藏危机。
李占山微微颔首,周身道气与血脉之力融为一体,不张扬却威慑四方。
众人做好万全防备,不再迟疑,一同迈步踏入这条幽深黑暗的地下岔道之中。
刚跨过岔道口,周遭温度瞬间急剧下降,刺骨阴冷的阴风顺着石壁缝隙不断呼啸吹来,吹得人衣袂翻飞。两侧古老石壁上刻满晦涩难懂、布满岁月痕迹的诡异古老符文,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幽暗黑光,看得人心头发闷压抑。
前路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只有几人身上流转的淡淡阳气微光,勉强照亮身前方寸之地。脚下青石板潮湿湿滑,布满不知名的暗色苔藓,一路走来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与呼啸阴风,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氛围,缓缓笼罩整片幽暗岔路,未知的凶险,正在黑暗深处悄然等待着众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