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一舞结束，林深率先鼓掌。

舞蹈状态的童丽亚，还真有种“老娘天下最美”的姿态。

状态对了，这才是他找的西域之花。

“林总，你是让她试镜尚秀芳吗？”选角导演猜测。

“不错！”林深的答复很肯定。

何止是尚秀芳，他准备长期持有。

其他人可得，重生者亦可。

“跳舞这方面，当得上天下第一才女。但表演基础太差，需要加强训练。”选角导演给出意见。

“她就是尚秀芳。”

选角导演不再吭声，悄悄登记上童丽亚的名字。

表演不行？无所谓，可以培训。

台词不好？无所谓，可以配音。

只要投资人说好，那肯定很好。

“丫丫，隋末群雄争霸，王世充执掌洛阳。这一天，他在尚书府设宴，欲拉拢人心，并把尚秀芳请来献艺。尚秀芳于宴席上，触景生情，即兴起舞。我给你三天时间编舞，三天后你来这里。”林深也出了考题，她的表现，决定了他的安排。

如果答卷让他满意，不但给尚秀芳的角色，还会列入燕皇名册。

“什么舞？”

“不知道！”林深摇头，剧本上只有即兴起舞，还没编舞。

“……”

“跳什么舞是尚秀芳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林深说的更具体些，也更明白些。

“不用三天，现在就行。”丫丫很自信。

童丽亚是有准备的，也是有心机的。

昨晚收到林深的通知，她一夜没睡。

之前她对《大唐双龙传》一无所知，更别说尚秀芳了。

朋友帮她查尚秀芳的资料，全书跳舞场景就这一幕。

既然没有试镜题目，那么她便自己准备。

林深看了她的舞蹈，而且还问了她会什么舞种，那么舞蹈是少不了的。

所以连夜编舞，天没亮又去化妆，准备挺充分的。

“现在？”选角导演惊讶。

他已经登记好了，既然林总说这是尚秀芳。哪怕表现再差劲，那也是尚秀芳。

“现在。”童丽亚很肯定，既然要跳这场舞，何必等三天。

三天后哪怕更出彩，也没有现在更具冲击力。

“用不用换装？”林深顺水推舟，想给童丽亚一个表现的机会，这是凭实力拿角色。

“不用。”童丽亚拒绝，服装不合适的话，反而会起反效果。

“场地交给你。”选角导演示意大家退后。

童丽亚朝着林深和选角导演弯身，然后走到场地中央，垂眸静立，默默调息。

静默十几秒，她双肩缓缓下沉，手臂向外舒展，如水轻柔，如浪起伏。

然后手腕翻转，纤细的腰肢轻轻侧倾，踩着小碎步舞了起来。

视线落在林深身上，唇角带着一抹浅笑，手臂轻扬，好像在招手。

舞步回旋，快慢交错，轻柔渐渐化作热烈，奔放又转为含蓄哀婉。

林深目露欣赏之色，又看到了另一道身影，面容不太相似，舞风也截然不同。

童丽亚的舞蹈慢慢停下，手臂收于身前，微微屈膝，欠身行礼。

“你回去准备吧。”林深的声音，打断了静谧。

“对！我代表选角组，正式通知你，你就是尚秀芳。”选角导演连忙附和，然后交代其他成员，“拟一条文案，下午发官网上。”

林深带着童丽亚出去了，试镜继续，外面还排着大长队呢。

“丫丫，这支舞还有些粗糙，认真打磨。以后尚秀芳跳什么舞，由你负责。”

“尚秀芳舞蹈多吗？”童丽亚难掩激动，我的预感果然没错，机会真来了。

“本来不多，现在多了。”

“……”童丽亚有点懵，不是很懂。

“他的意思，要给尚秀芳加戏。”杨蜜及时翻译，羡慕死了。

但人家有真本事，羡慕不来。

给她同样的机会，她也抓不住。

“林总，我……”童丽亚激动不已，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了眼杨蜜，没有这位在，她能说更多。

这女孩儿和林总什么关系，一直跟着，林总也没说啥。

“不用喊我林总，我比你大一岁，喊我林哥就行。”林深一脸笑容，好像在看小红帽。

“林……林哥。”童丽亚都结巴了，骗鬼的吧？看着这么稳重，怎么可能比我只大一岁？

想想昨晚的三轮车……

“林哥？切……”杨蜜小声嘀咕，忽然觉得有些牙酸。

叫深哥多好嘛，叫什么林哥啊。

然后，杨蜜更酸了。

“丫丫，《大唐双龙传》跳舞场面不是很多，你有没有兴趣做舞蹈指导？”林深发出邀请。

“有，有……”童丽亚忙不迭答应。

“收入没有你在餐厅跳舞高……”

“我不是为了钱，管吃管住就行。”童丽亚都学会插话了。

杨蜜悄悄撇嘴，因为你得到的比钱还多，真是走了狗屎运。

她刚才和童丽亚聊了会儿，自觉已经彻底摸清了底细。

“你愿意签约我们燕皇吗？”林深提了最后一个问题，很满意童丽亚前面的回答。

“我愿意。”童丽亚好像在宣誓。

宣誓完，神色一苦，“可是……可是我的人事关系在西域歌舞团，离职之前，不能和公司签经纪约。在外接营业性演出，必须经过单位同意。如果团里不批准，我要是私自外出拍戏，团里会追责的。”

“也就是说，很可能团里不批准你出演尚秀芳？”林深直皱眉头，团里的因素，说好搞也好搞，说不好搞很不好搞。

“不会的，肯定会批的。我爸是西域音乐家协会秘书长，我妈是艺术学院声乐副教授，他们和我们单位领导关系不错。我要想外出拍戏，爸爸可以帮忙从中协调的。”童丽亚连忙解释，唯恐到手的角色没了。

决定了！明天就飞回老家，软磨硬泡，也得让老爸帮忙。

爸爸想让她留在西域歌舞团端铁饭碗，偏偏她有闯荡的心思，不想在单位一眼看到顶。

最近父女俩因为这，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那就好。”林深提前查过童丽亚的背景，并不意外。

反倒是杨蜜很意外，刚才聊了那么多，可没说过这些。

她还以为这就是位北漂舞者，在餐厅兼职跳舞，然后好运被林深挖到了。

没想到一名普通舞者，这么有背景。

“等我离职就可以签约燕皇了。”童丽亚少了很多拘束。

她发现林深不是难打交道的人，而且长得还挺帅，比什么吴彦祖好看。

“不急！等我安排吧。”林深也知道她现在签约不了，只是想看看态度而已。

“嗯嗯……”童丽亚连连点头。

“这一万块钱，你先拿着花……”

“我不能要。”童丽亚连忙推辞，拿了钱成什么了？

“算我借你的，以后挣了钱还我。刚才听你说，餐厅不要兼职了。你接下来没有收入，我希望你安心准备戏。”林深就是在收买人心，此时收买，性价比贼高。

“林哥，谢谢。”童丽亚深深地看了眼林深，像是要记住，更像是探究。

“我先走了，有事儿打我电话。”林深要办的事情办完了，也没心思留在这边。

“好！早上那个是我的手机号。”

童丽亚早上给林深发了条短信，没敢打电话。

林深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

“丫丫姐，中午有时间没？一起吃碗杂酱面。”

“好啊！我请你吧，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

听着身后的交谈，林深不禁嘀咕，“这碗杂酱面是非吃不可了，还好不是请喝豆汁儿。”

林深的确有事儿，中午自己吃了碗杂酱面，午觉睡到三点半，被万倩的电话喊醒了。

“万万，你最好有事儿？”林总也是有起床气的，不比小嫩仙差多少。

“老板，你让我关注的《亮剑》，又有新消息了。剧本第二次被打回来，海润准备放弃这个项目。”万倩情绪很稳定，我就是没事儿，你能隔着电话线打我啊？

“《玉观音》的筹备，海润帮了不少忙。你把刘燕鸣的手机号给我，我请他吃饭，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林深沉吟半响，先约人出来，看看情况再说。

“我要不要陪你？”万倩明白，老板感谢人家是借口，图谋《亮剑》才是真的。

“不用。”

万倩了然，今晚私事比较多，不会签合同的。

“你赶快考驾照，每次出去，还得我开车带着你。”林深很嫌弃，想偷个懒儿都没法偷。

“知道了！冰冰姐不在家，你晚上少喝点儿。”

林深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来，翻出了《亮剑》这本书。

四月份的燕都，春江水初暖，草木已发芽。

去年栽种的两棵青桐，还在沉睡中。

林深掐了下，枝干见青，看来存活了。

葡萄树已经见了点绿，他坐在葡萄架下，泡一壶清茶，拿着《亮剑》看了起来。

林深捡漏了《武林外传》，岂能错过《亮剑》。

后来一打听，感情《亮剑》早就动工了。

原著小说是2000年一月份出版的，海润在2001年九月份买下了小说改编权。

说是花了一百万，但林深严重怀疑这个数字。

2002年年初，海润刘燕鸣正式启动剧本改编工作。

林深打探消息的时候，剧本基本快要完工了。

两个月前，海润把改编后的剧本拿去送审，结果被打了回来，给了一大堆整改意见。

他在等，等《亮剑》筹备，再去谈投资的事情。

哪知道先等到了《亮剑》要被放弃的消息。

嗡嗡嗡……

手机震动，小嫩仙电话来了，直接免提，“林深，我下课了，是不是该送外卖了？”

林深喝了口茶，“昨天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今晚我有约，请人吃饭。”

“明天呢？”茜茜很积极，积极得林深无语。

以后别代言美团外卖了，你去美团送外卖吧。

“明天MV正常拍摄，外卖吗？我明晚得陪老王，你也知道，她刚失去一个好朋友。”林深思考片刻，决定明晚带老王出去散散心。

茜茜在MV中没有出镜，帮点小忙，也是林深给她找点活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