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祖传的古玉。

此刻，它正贴着他满是鲜血的胸口，散发出一种不正常的灼热。

紧接着，一道微不可查、却异常温润的青光，自染血的古玉中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剧痛无比的双眼之中。

一股清凉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感觉，瞬间取代了所有的疼痛，充斥了他的脑海。

然后，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摊烂泥，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污秽的巷子里，唯有那破碎的衣衫和遍体的伤痕，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

……

……

林凡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焊了铁，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线涌入，带着重影。

他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那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上面挂着单调的日光灯管。

“嘶——”他想动一下，全身各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腹部和胸口，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喉咙干涩发紧，像被砂纸磨过。

“别乱动，你伤得不轻。”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凡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在旁边的推车上准备换药的器具。

她身材窈窕，扎着利落的马尾，脖颈白皙。

护士转过身，手里拿着碘伏棉签和纱布，走到床边，语气轻柔：“你昏迷一天了。感觉怎么样？除了外伤，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先别急着说话，你喉咙也有挫伤。”

护士俯下身，小心地掀开他病号服的衣角，准备给他腹部的伤口换药。

就在她俯身靠近的瞬间，林凡的视线无意间掠过她的胸口——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大脑，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件白色的护士服，在他眼中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底下是浅蓝色的内衣，包裹着饱满的曲线，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林凡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窒，以为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觉，或者是脑部受损的后遗症。

他用力眨了眨眼，甩了甩昏沉的脑袋。

再看过去——护士服还是那件护士服，白色的布料，没有任何异常。

“是错觉吗？”他心头狂跳，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护士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异常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是碰到伤口了吗？”

“没……没有。”林凡沙哑地挤出两个字，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为了验证刚才的不是幻觉，他下意识地再次凝神，看向护士的手臂。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

他集中精神的那一刻，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白色的布料，直接看到了她手臂的皮肤，毛孔，甚至更深处……皮下的脂肪层、肌肉纤维的走向，以及那隐藏在肌肉之下，微微搏动着的……桡动脉！

血管中血液流动的景象，带着一种诡异的鲜活感，呈现在他眼前。

“啊！”林凡低呼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冲击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