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前面地摊上买的。”林凡如实相告。

老先生沉默了，他看着那块“砖头”，眼神复杂，有惊叹，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小伙子，你运气……逆天了。”

“如果我没看错，这外面是极其厚实且品相极差的‘僵石皮’，但里面……极有可能包裹着最顶级的和田玉籽料！而且是……‘白肉紫芯’的异种！”

“光是这露出的白肉部分，看这油性、细度，就已经是极品羊脂玉的级别，至于里面的紫芯……如果真如传说中那般，是‘紫气东来’的玉髓，那价值……就无法估量了！”

老先生顿了顿，看着林凡，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价：“这样吧，小伙子，如果你愿意出手，我们博古斋，可以出五千块，买下你这块……石头，当然，这只是基于目前这‘开门’的一线表现和我的经验判断，里面具体如何，有没有裂，紫芯到什么程度，都需要切开来才知道，我们有赌的成分。”

五千块！

林凡的心脏狠狠一跳！

十块变五千，翻了五百倍！

这对于此刻身无分文的他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老先生的话说得很清楚，这只是保守价，是“赌石”的起步价。

里面的紫芯如果真的不凡，价值恐怕远不止于此。

不过，林凡现在急需启动资金。

五千块，足够他解决眼前的困境，并且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贪多嚼不烂，落袋为安。

“好，五千，卖了。”林凡果断点头。

交易很快完成，林凡的手机收到了五千元的转账提示。

握着手机，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数字，林凡走出博古斋，站在老街喧嚣的阳光下，恍如隔世。

半天前，他还是个身无分文、满心仇恨的落魄之人。

半天后，他凭借这双眼睛，用十块钱，撬动了五千块！

这只是开始。

林凡抬起头，看向城市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那里是张浩家族公司所在的地方。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张浩，王婷，你们等着。

用不了多久，我会带着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怀揣着刚刚到手的五千块“巨款”，林凡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但他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警惕。

这老街水深，刚才的交易虽然顺利，难保不会被人盯上。

他压下立刻去大吃一顿的冲动，将手机收好，再次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目光变得更加沉稳、锐利，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在丛林中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次，他的心态已然不同。

不再是急于解决温饱的 绝望，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冷静。

五千块是启动资金，他需要用它撬动更大的收益。

他走过几个卖玉器的摊子，透视之下，大多是些青海料、韩料，或者干脆就是乳化玻璃，偶尔有几块品质尚可的边角料，利润空间也不大，不值得出手。

在一个专卖各种仿古摆件的摊子前，他停留了片刻。

摊主是个能说会道的中年人，正口若悬河地向一对年轻情侣推销一个“明代鎏金铜佛”。

林凡凝神一看，那铜佛内部结构松散，充满了现代铸造的气泡，所谓的“鎏金”也只是薄薄一层化学金粉，底下是廉价的合金。

他摇摇头走开，心中对这条街的“水深”有了更直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