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桂花苑,林凡没有直接回城南的公寓。
那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和叶雨晴体内诡异的阴冷气息,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能把麻烦引到吴青远提供的安全屋。
他在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钻进了一家大型连锁洗浴中心。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休息大厅昏暗嘈杂,是暂时隐匿行踪的好地方。
找了个最角落的躺椅坐下,林凡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叶雨晴身上的问题,必须尽快搞清楚。
那阴冷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而且,他不确定这会不会最终牵连到自己。
虎哥那边已经去查了,但需要时间。
眼下,他更需要的是尽快积累足够的资本。
只有拥有足够的财力,他才能请动更专业的调查人员,才能在未来可能的风暴中拥有自保和反击的力量。
他的目标,再次锁定了“金玉满堂”。
不过,这一次,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也不能再依赖集玉斋顾问的身份——那太显眼,容易暴露在更多视线下。
他需要一个新马甲,一个更低调,但又能接触到大额交易的方式。
第二天,林凡换上了一身略显土气的夹克,戴上一顶旧的鸭舌帽,脸上甚至用特殊的化妆笔点了几颗不起眼的“痣”,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从外地来碰运气、品味不高的玉石贩子。
他改变了走路的姿态,微微佝偻着背,眼神里带着点市侩和精明。
他再次踏入“金玉满堂”,但没有去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店,而是直奔市场最里面,一个专门进行大宗原石批发的区域。
这里环境相对杂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原石,交易额动辄数十万上百万,但买家卖家大多行事低调,看重的是料子本身,而非虚头巴脑的名气。
林凡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巨大的原石堆间穿梭,目光扫过一块块或表现惊人、或其貌不扬的石头。他没有轻易动用透视眼,那消耗太大,他需要用在刀刃上。
他在一个专营莫湾基场口大料的老缅(缅甸商人)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堆着十几块黑乌沙皮的原石,个头都不小,皮壳表现各异,价格从十几万到上百万不等。
几个看起来资金雄厚的买家正围着其中几块表现最好的料子,和老板激烈地讨价还价。
林凡的注意力,却落在了角落里一块无人问津的料子上。那块料子皮壳发灰,砂粒感一般,还有几条不太起眼的小绺裂,在一堆表现抢眼的原石中显得格外平庸。标价二十五万。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过去,蹲下身,掏出强光手电,在那几条小绺裂附近打灯观察。
灯光下,只能看到一片浑厚的皮壳,几乎没有任何表现。
“老板,这块咋卖?”林凡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指了指那块灰皮料。
老缅老板正忙着和几个大客户周旋,瞥了一眼,随口用生硬的中文回道:“二十五万,不二价。”
显然没把林凡这个“土鳖”放在眼里。
“二十五万?老板,你这料子表现不行啊,绺裂也多,风险太大了。”林凡皱着眉头,开始砍价,“十万块,我赌一把!”
“不行不行!十万块我本钱都不够!”老缅老板连连摆手,不再搭理他。
林凡也不纠缠,站起身,在那块料子旁边转悠了几圈,又去看了看其他几块价格更高的料子,装模作样地打灯、摇头,嘴里还嘀嘀咕咕,像个犹豫不决又没啥钱的散户。
但他的透视眼,却在刚才蹲下的瞬间,已经悄然穿透了那块灰皮料的皮壳!
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剧震!
皮壳之下,并非想象中的砖头料!而是一片浓郁的、化开了的春带彩!
紫色和绿色交织在一起,颜色纯正明快,种水达到了冰种!
虽然内部确实有几条细小的绺裂,但完全不影响取高端手镯和挂件!
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至少在两百万元以上!
二十五万,简直是白送!
他强忍着激动,继续扮演着抠抠搜搜的买家。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你越表现得急切,价格越砍不下来。
他又跟老板磨了几句,价格咬死在二十万,再也不肯降。
林凡装作十分肉痛和犹豫的样子,最后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跺脚:“行!二十万就二十万!赌了!垮了就当老子今年白干!”
他拿出手机,现场完成了转账,动作干脆,带着点赌徒式的狠劲。
老缅老板收到钱,脸上露出笑容,态度也热情了些,招呼伙计帮林凡把这块沉重的料子搬到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