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话锋一转,指着莽带旁边一处不太起眼的、颜色略深的皮壳区域,“您看这里,皮壳颜色略有加深,且微微泛出一点‘油性’,这在莫西沙场口,有时是内部玉肉‘翻色’或者种质变化的征兆,未必是好事。而且,我观这莽带边缘,过渡略显生硬,不够自然流畅……”
他没有直接说“靠皮绿”,而是用更专业、更委婉的术语,点出了几处细微的、可能存在的风险点。
这些都是他结合透视结果,反向推导出的、符合常理的外部特征。
严副会长听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再次拿起石头,仔细看向林凡所指的那几处地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浸淫此道数十年,被林凡这一点破,立刻也察觉到了那几分不协调!
吴青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赵坤也微微点头,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哼!”严副会长将石头放回桌上,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老夫差点打了眼!”
他看向林凡,眼神复杂,少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正视,“后生可畏啊!”
“严老过奖,晚辈只是侥幸,看得仔细些。”林凡连忙谦逊道。
经过这一番,林凡算是在这个小圈子里初步立住了脚。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融洽了不少。
赵坤甚至主动和林凡聊了几句,询问他对近期翡翠市场走势的看法,林凡结合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和透视眼看到的底层原料情况,谨慎地谈了几点,倒也言之有物。
期间,林凡注意到,那位冷小姐虽然依旧话少,但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聚会接近尾声,几人起身准备离开。
林凡故意落后半步,与吴青远并肩走在最后。
“吴老,多谢提携。”林凡低声道。
吴青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低语:“林凡,记住,有些人,有些事,看到的,未必是真;看不到的,也未必不存在。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快走两步,与严副会长和赵坤说笑起来。
林凡心中凛然。
吴青远这话,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是指张浩父子?还是指……那个神秘的冷小姐?或者,另有所指?
他带着满腹思绪走出茶苑,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
无论如何,今晚算是迈出了重要一步,进入了更核心的圈子,也获得了更多潜在的信息渠道。
他走到路边,正准备打车,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他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那位冷小姐冰雕般的侧脸。
“林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不带丝毫温度。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小姐有事?”
“关于叶雨晴,以及……你手里的那块木牌。”冷小姐转过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直视林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会知道叶雨晴?怎么会知道木牌?!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冷冽的香气。
司机默不作声地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冷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凡率先开口,试探道。
冷小姐没有看他,目光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声音清冷:“你不用试探我。叶雨晴身上的‘蚀心印’,不是你那点微末道行能解决的。那块‘引煞木牌’,更是催命符,留在你手里,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蚀心印?引煞木牌?
林凡听得心惊肉跳,这些名词他闻所未闻,但结合叶雨晴的状况和木牌的邪异,他知道对方绝非危言耸听。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凡沉声问道,体内那丝清凉能量悄然运转,戒备提升到极致。
冷小姐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一个能帮你,也能……毁了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