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快艇上，四人摘了潜水镜，都大口喘着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可算……拿到了。”林凡把锁片递给苏晴看，“你祖辈找的就是这？”

苏晴摸着锁片，眼圈有点红：“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儿失踪的，他日记里说要找齐十二块锁片，没想到……”

沈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找到了，也算了了心愿。”

青铜盘在桌上转着，十二块锁片拼在一起，比之前大了一圈，上面的龙纹活灵活现，好像真要飞出来似的。

“这下总齐了吧？”林凡揉着冻得发麻的腿，“再找下去，我这小命都得交代在外面。”

苏晴突然指着盘沿：“你们看，这儿还有个小缺口，好像少了一块。”

三人凑过去一看，果然有个小豁口，不大，但确实能看出来少了点东西。

“不是吧？还有第十三块？”林凡差点晕过去，“这到底有完没完啊！”

冷小姐翻着笔记，突然说：“最后一页画着个雪山，跟咱们刚开始去的那座很像，旁边写着‘始源’两个字。”

“又回雪山？”沈教授愣了，“绕了一圈，又绕回去了？”

苏晴看着青铜盘，若有所思：“我爷爷日记里说，锁片的源头在极北之地的雪山，那里有个冰洞，藏着最初的一块，叫‘源锁’。”

“极北之地？”林凡觉得头皮发麻，“那地方比黑龙潭还冷吧？不得冻成冰棍？”

苏晴笑了：“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开客栈，能弄到雪地摩托和防寒服，想去的话，我联系他。”

林凡看了看冷小姐，又看了看沈教授，俩人眼里都有点期待。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口的暖流——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好像在说“走呗”。

“行吧，”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胳膊，“反正都跑这么远了，不差最后一步。不过说好了，找到源锁，咱得好好吃顿火锅，要特辣的那种！”

冷小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沈教授已经开始念叨了：“极北的羊肉好吃，涮火锅最香，当年我跟老马……”

苏晴发动了快艇，朝着北边开。海面上的朝阳刚升起来，金光洒在船尾的浪花上，闪得人睁不开眼。林凡看着青铜盘上的龙纹，突然觉得，这圈绕得值——不光找着了锁片，还多了个靠谱的同伴。

“下一站，极北雪山。”他心里默念着，胃里已经开始惦记火锅了。

往极北去的路是真折腾，先坐船到港口，再转火车，最后换乘苏晴朋友派来的越野车。越往北走，天越冷，车窗外的树从绿变黄，最后全变成光秃秃的枝桠，地上积着雪，踩上去咯吱响。

“这雪能埋到腰吧？”林凡裹着羽绒服，还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早知道穿两条棉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