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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仙子女侠

她干巴巴道:“好看,好看得很。”

她真就想不明白,一个连粉色发带都嫌弃的俊美少年郎,怎么就变成这副……这副她也说不清的模样。

陆有期被夸得眼睛亮了亮,伸手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带着点熏香的暖:“那我们走吧,去前面那家‘锦绣阁’,昨儿我瞧着他们家的红线颜色最正,还有你上次说喜欢的茉莉头花,也该给你挑两朵。”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软得不像从前握剑的手。

花作白被他挽着往前走,看着身旁人时不时低头理理衣摆、或是对着路边的胭脂铺多看两眼,忽然觉得,或许那碗加了药的莲子羹,今晚得再多加一勺。

“哈哈,两位小姐,请进。”锦绣阁的老板迎了上来,看着陆有期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语气有些犹豫,这姑娘好像是女扮男装,但他又不太确定。

陆有期倒没在意老板的误会,只轻轻挣开花作白的胳膊,提着衣摆迈进门,目光瞬间被柜台后的丝线架勾住。

他指尖划过一排排缠得整齐的线轴,从水绿摸到鹅黄,最后停在那抹正红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老板,这红线我要两轴,再要半匹米白的软绢——要最细的那种,绣梅花才显精致。”

说话时,他还微微侧过脸,鬓边垂落的碎发被风拂动,淡青色的眉黛衬得眉眼愈发柔和。

老板看得愣了愣,口中应着“好嘞”,转身去取货时,还是忍不住多瞥了他两眼。

实在分不清这是位公子,还是位姑娘。

针线很快包好了,陆有期声音清亮:“多谢老板,麻烦送到青石路陆花府。”

不得不说,自从陆有期得了这“怪病”,待人愈发礼貌了。

花作白从袖中掏出十两银子的赏钱放在桌上,喜的老板眉开眼笑。

“两位姑娘都是大气人,小的在这里祝两位姑娘青春永驻,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陆有期潜意识里的倔强还是爆发出来,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叫我公子。”

“对对对,公子,公子。”老板并不相信,只当是陆有期女扮男装被人叫破的挣扎。

陆有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指尖却先捻了捻衣摆上的兰草纹,那点想辩解的劲忽然就散了。

“那两朵缠枝茉莉可还在吗?”

“还在还在,给‘公子’留着呢。”老板笑着把两只簪花取来。

陆有期眼神一亮,把其中那只粉嫩的茉莉亲手簪到花作白发间。

“这个颜色最衬你。”在花作白复杂的目光下,陆有期抬手把那朵红茉莉收入袖中。

这一幕让花作白想到二人幼年时,她初入这行,天性未泯,协作时她总是借着任务去街边买首饰胭脂,而他则是去铁匠铺打暗器和武器。

“发什么愣?”陆有期转过身,见她盯着自己的袖口出神,还以为她也喜欢那朵红茉莉,眼底浮起笑意,“若是喜欢,下次再给你买。这朵……我瞧着颜色艳,想绣在手帕角上试试。”

他说着,还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袖口,仿佛已经能想象出红茉莉绣在月白绢布上的模样。

花作白收回思绪,扯了扯嘴角:“不用,我不爱这些。”

两人走出锦绣阁时,巷口正飘来糖粥的香气。

陆有期脚步顿住,鼻尖动了动,眼睛亮了亮:“小白,我们买碗糖粥吧?我之前尝过,里面加了桂花,甜而不腻。”他说着,已经拉着花作白往粥摊走。

粥铺前有很多客人,江湖侠客,普通百姓都喜欢在这里乘凉,所以生意十分的火爆。

花作白被他拉着,看着他熟练地和摊主说“要两碗,多放些桂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前执行任务时,陆有期从不会在意这些街头小吃,每次她想买碗糖粥,他都要催促“耽误事”,可如今,他却会主动拉着她停下来。

他真的变了很多,但是这还是他吗?

“小心烫。”陆有期把一碗糖粥递到她手里,自己捧着另一碗,小口小口地吹着气,长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发间的玉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花作白看着他喝粥时,嘴角沾了点桂花碎,却没像从前那样随手抹掉,反而抬手用指尖轻轻蹭掉,那动作温柔的,让粥摊老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声和旁边的人嘀咕:“这姑娘长得真俊,性子还这么软。”

也不知陆有期听没听见,但花作白的确有点抬不起头。

她把脸埋在碗里,闷闷的喝着。

她余光瞟到街边围在一起的人群,那里不时传来叫好声,心中好奇。

“老板,那里是干什么的?”花作白好奇问道。

“哦,这个啊,是被人训好的野兽在卖艺表演。”老板擦擦额角的汗,笑着解释,“都是些被训得服帖的野兽,钻火圈、踩木桩,花样多着呢!苏州城的老少爷们都爱凑这热闹,姑娘要是好奇,去瞧瞧准没错。”

陆有期也来了兴趣,转头对花作白道:“我们去瞧瞧,若是好玩儿,就买下来日日看着解闷。”

他话音刚落,隔壁桌忽然传来一声轻嗤,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陆有期眉梢微挑,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女子身着白衣劲装,腰间佩剑斜斜悬着,肤色白得像上好的凝脂,身姿挺拔婀娜,眉宇间却透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没有任何人能形容她的清秀,若是拿花来比作她,那只怕是抬举了花了。

“在下失礼了,只是适才听到这位姑娘要买下卖艺的野兽,觉得有趣,才不禁笑出声,还望二位勿要见怪。”见陆有期望过来,女子连忙拱手致歉,语气诚恳。

她身旁的男子也缓缓放下茶盏,年纪轻轻,生得一副俊朗模样,声音清冽如山涧清泉。

他目光落在陆有期身上,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那些野兽性子本就烈,便是经验老道的驯兽师,也得时时提着心。姑娘瞧着这般娇弱,怕是连拴兽的缰绳都握不稳,还是莫要冒这个险才好。”

看二人态度和煦,陆花二人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倒是那白衣女子性子热络,主动开口邀请:“在下白欣如,这是我夫君周白宇。我们初到苏州,正愁没人引路认路,瞧二位的模样,倒像是在此常住的。不知可否与我们同去看个热闹?”

白欣如说话时,目光落在陆有期鬓边的碎发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眼前这人眉眼柔媚,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女儿家的娇态,却偏要一副男儿打扮,只怕是偷偷跑出家,怕被人认出的娇小姐。

这女子生的这般貌美,只怕免不了被三教九流之人觊觎,她刚刚就注意到周围有很多不善的目光蠢蠢欲动,只是碍于人多,不好下手……既然被自己撞见了,没道理袖手旁观,总得护着几分才是。

花作白闻言心头立刻警觉,背都挺直了几分。

“仙子女侠”白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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