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期与十八名黑衣人面面相觑。
“小妞,既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为首的黑衣人手里弯刀“唰”地出鞘,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句“小妞”算是戳了陆有期的肺管子。
“‘小妞’?”他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冷意,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枚银亮的绣花针,针尾缀着的大红丝线随风轻摆。
“我去你妈的‘小妞’!你们全家都是‘小妞’!!!”陆有期破了大防。
陆有期受到灭阳丹的影响,肤如凝脂,眉若远山,一双丹凤眼此刻因怒意染上猩红,反倒添了几分摄人的艳色。
“找死!”左侧黑衣人率先发难,弯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向陆有期肩头,刀刃映着月光,亮得晃眼。
他们原以为这“女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枕头,哪料陆有期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竟如柳絮般往后飘出三尺,避开刀锋。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当杀手?”陆有期冷笑一声。
“今天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杀手!”
“妈的,是个练家子!”
黑衣人又惊又怒,挥刀再劈,刀刃直取陆有期心口。
这回陆有期却不躲了,凤眼微眯,身形骤然下沉,脚尖在地上旋出个漂亮的弧,大红衣摆如蝶翼翻飞,竟绕到了黑衣人背后。
黑衣人只觉后颈一麻,刚想回头,弯刀“当啷”落地,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银针精准刺入风池穴,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
“杀手的第一要义,是别把后背露给敌人。”
陆有期的声音贴在黑衣人耳边,冷得像冰。
“速度好快!”
其余十七人见状,瞬间围成圈将陆有期困住,弯刀齐齐出鞘,刀风裹着杀气扑面而来。
“一起上!别让这妖女跑了!”为首的黑衣人低喝,率先提刀刺向陆有期腰侧。
“啊!”一人捂着眼惨叫,银针刺穿了他的瞳孔;另一人刚想挥刀格挡,喉咙已被银针穿透,鲜血顺着针尾的红丝线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直倒了下去。
“妖女……这针叫‘破云’,专挑你们这些废物的死穴。”陆有期落在圈外,脚尖轻轻碾过地上的弯刀。
陆有期话音未落,手腕已如灵蛇般翻转,指尖那枚银亮绣花针倏然脱手,红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冶的弧光。
右侧黑衣人刚收势欲再劈,忽觉喉头一凉,低头便见银针大半没入脖颈,只留红丝在夜风中颤颤巍巍。
他瞪圆双眼,弯刀“哐当”落地,双手捂着脖子想呼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子软软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每一枚银针都精准无误地刺向敌人的要害——或咽喉,或穴位,或手腕经脉。不过片刻,又有三人倒在地上,剩下的十一人脸色早已惨白,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其他黑衣人瞳孔骤缩,这才惊觉眼前“女子”竟是个硬茬,忙提刀横在胸前,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竟敢坏我们流水堂的事!”
他搬出流水堂想要压服陆有期,哪料陆有期嗤笑一声,丹凤眼眯起,眼底猩红更甚,他俯身拾起地上弯刀,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拂去刀身尘土。
“不过是些杂碎,哪里配问我的名字?”他手腕猛地一甩,弯刀脱手而出,直取人面门。
“对付你们这种货色,用针都算抬举了。”
其他人慌忙侧身躲闪,却没料到这只是虚招——陆有期早已借着甩刀的力道纵身跃起,足尖在弯刀刀柄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至黑衣人背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夹着两枚新的绣花针,快如闪电般刺向对方后心要穴。
他脚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到右侧黑衣人身后,那人刚想挥刀回身,后颈突然一麻——一枚银针已贴着他颈动脉刺入,力道不大,却精准封了他的气脉。
对面人僵在原地,弯刀脱手时,陆有期已绕到他身前,指尖红丝一扯,那枚银针竟带着血丝被拽回,稳稳落回他掌心。
“知道这针叫什么吗?”陆有期声音冷得像冰,丹凤眼里猩红未褪,反倒衬得肤白胜雪,“这叫‘断魂’,针尾红线缠三圈,阎王都得等我点头才敢收魂。”
“噗嗤”两声轻响,银针穿透粗布黑衣,精准扎进穴位。
有人只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弯刀从手中滑落,他艰难地转头,看向陆有期那张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脸,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
剩下五人见状,彻底乱了阵脚,有人想逃,有人想拼。
陆有期却不给他们机会,身形一晃,已绕到逃跑者身后,银针抵住其颈动脉:“杀手的规矩,要么杀人,要么被杀,逃什么?”话音落,银针刺入,又有人应声倒地。
陆有期直接忘本,忘了他被西门吹雪撵成狗的狼狈。
当最后站着的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哀鸣,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陆有期站直身子,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红丝轻甩,剩余的银针尽数落回袖中暗袋。
地上十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陆有期抬手摸出追命给的信号弹,火石一擦,银白火光“咻”地冲上夜空,在墨色天幕炸开一团醒目的亮芒。
“流水堂……这笔账,老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