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荞最爱喝的咖啡。
上面还有戴妮精心做的心形拉花。
温荞道:“谢谢。”
“怎么样,主任叫你是不是夸你的。”戴妮道:“小刘说她今天竟然穿了红色系,真是难得。”
温荞喝口咖啡,奶香味充斥口腔,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黑眸润着笑:“让你说中了。”
“不过还有第二件事。”
“这是律所接的新案子,分给我了,文件上的资料只能信一半,另一半得咱们自己去查。”
戴妮瞬间天塌了:“欧买噶啊,这是本月第十三个案子了,咱们都轮轴转大半个月了。”
嘴上说着,还是接过文件夹。
温荞道:“干咱们这一行,工作永远是干不完的。”
看完之后,戴妮惊呆了:“现任告前任,两份遗嘱,逆天啊。”
温荞道:“前任王女士是这位已故老先生朝夕相处二十年的结发妻子,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儿子。”
“现任陈女士也跟他结婚二十年,但也有一个女儿。”
“现在两份遗嘱,王女士手里的是一份写着公司所有财产由儿子继承,只有两套房子给现任以及女儿,而陈女士手里的那份是家里所有财产跟王女士以及儿子各自一半。”
“这个陈女士喜好瑜伽普拉提,跟你爱好一样,那你就从她的兴趣爱好上入手吧。”
“咱们是王女士的律师,我就从她入手,不可能会有两份遗嘱,除非是这位孙先生去世前发现什么了,或者是陈女士做了什么,所以才会把财产都给他儿子。”
戴妮点头:“好。”
温荞眼神渐渐锐利:“这场官司,咱们必须赢。”
赢得不止是官司。
更是他。
戴妮道:“收到。”
只看温荞的表情,戴妮弯眉挑起,凑近点,笑的妩媚:“老大,我感觉到了。”
“什么?”
“杀气。”
戴妮道:“一股很浓烈,甚至毁天灭地的杀气。”
温荞:“……”
“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戴妮反笑道:“番"茄小说看多了。”
“好了不跟你逗了,我去干活了。”
目送着她背影离开办公室,温荞端着咖啡,来到全身镜前。
看着一身灰色女士西服,踩着高跟鞋,浑身职业范的自己。
抿了口咖啡,卡布奇诺的泡沫沾染红唇,瞬间打破这高冷的模样,变的有些滑稽。
她伸出舌尖舔掉。
有杀气么。
那也是想杀商时晏,把他踩在脚底下的气!
把给的资料又仔细过了遍,温荞拨通王女士的电话:“您好,我是温荞,恒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想跟您约个时间,您今天有空吗?”
“有空,我地址短信你吧。”
“好。”
挂断电话,很快就收到王女士发来的家庭住址。
其实资料上有。
但贸然到访是对客户隐私不尊重,温荞习惯性打电话约客。
补完妆,给公司为她配对的专车司机发消息。
一个小时后,温荞站在别墅门口,抬手按响门铃。
很快有人来开门。
是家里保姆:“是温律师吧,快请进。”
温荞颔首,进门换鞋。
然后被迎到客厅,看到头发乌黑卷发,虽年过五十却保养的很好的精致女人。
正握着剪刀,修剪花枝。
见她来,热情道:“温律师坐。”
边招呼保姆看茶。
如果单论第一印象,这位王女士给温荞的感觉是很精致优雅,温柔的女人。
美人迟暮,可气质永存。
可见她年轻的时候有多美丽动人了。
甚至比资料上的照片还要明艳几分。
可聊了一个小时后。
温荞对她改观了。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这位王女士看似温柔,却言语犀利,每句话都在陈述现任的不是,维护她和她儿子的利益。
并笃定她手里的遗嘱肯定是真的,毕竟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温荞打断她的措辞,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王女士,你确定吗。”
“你要知道,伪造遗嘱是违法的,一旦被查出来,不光是您,还有您儿子,不光继承不了财产,还得坐牢。”
温荞每个字都说的很慢。
慢到足以狠狠地敲在人的心头,骨血,甚至是精神支柱,反复磨练。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可惜,王女士从头到尾都避让她的眼神。
口头坚持着:“我手里的是真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直面温荞的眼睛,眼眶已经红了,忽然笑了:“你们律师是不是都这样?”
“就连问的问题也一模一样?”
温荞微顿,反应过来:“陈女士的律师找过你了?”
“对,一个小时前,她的律师来了,问的话跟你一样,甚至就连表情,眼神都跟你一样。”
王女士道:“一样的锐利,犀利。”
“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
听这话,温荞握着文件夹的手轻颤着,很快恢复平稳。
看她抽张纸,抹了抹眼角,然后吸几下鼻子。
维持住自己的体面,语气坚定:“你是我的律师,我不会骗你的,也没必要。”
“我手里这份遗嘱是真的。”
“你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这,不如去查查,陈娟这些年在做什么,还有她那个宝贝女儿,又做了什么。”
王女士语气嘲讽:“老天爷是有眼睛的,它不瞎。”
这话犹如一记响铃,狠狠砸在温荞心头。
从别墅里出来,外面正是艳阳天,顶头的太阳晒得人快化了。
温荞硬生生在路边站了几分钟,仰头看着太阳,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
也只有出来查证据。
她才有机会晒光天化日的阳光。
回到车上,司机小刘问:“温律师,咱们现在去哪儿?”
温荞拨着电话,伸出手指放在红唇中间,他立马禁了口。
很快电话接通了。
温荞道:“戴妮,动用你的人脉,最好能结识陈女士的闺蜜或者合作伙伴,把她这些年所有经历查清楚,还有她女儿的,包括跟孙先生结婚前,做什么的,什么职业,我要详细版的。”
“收到老大。”
挂断电话,温荞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跟王女士的这一个多小时交谈,是心理战,也是精神战。
虽然也有收获,可谁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或者故意转移她们注意力。
这些都得她们去查,去核实。
毕竟人性是复杂的。
利益面前,任何人都能撒谎,任何事都有表象。
思虑片刻,温荞道:“去税务局。”
她要查这两人这些年的所有消费流水,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