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林景来了。”沈婵笑着道:“今天就他来的最晚,等会必须得让他自罚三杯。”
说着,沈婵起身去开门了。
戴妮继续讲律所日常趣事,把在座的人都逗的合不拢嘴。
餐桌气氛好极了。
正笑着,沈婵迎着人回来了,把礼物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家看看这是谁来了。”
所有人转过头,包括温荞。
跟在沈婵身边的是林景,而他俩身后,还有一个人。
很快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男人眉眼冷峭,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过来,面相矜贵绅士,跟学生时代的意气风发相比,更有成熟职业律师的韵味。
他一出现——
餐桌瞬间炸开锅了,纷纷起身。
“商时宴!”
“天呐。”
“温荞,你竟然请了商时宴来,怎么不早说啊,你们这是从劲敌变成好朋友了吗?”
“你还记得我吗商时宴,咱们可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们刚才还在说你跟温荞之前是咱们法学系的超级学霸,没想到现在就看见真人了!”
“还有我商时晏,我是你隔壁班的,有一次模拟法庭被你当场气哭的那个,到现在我都印象深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而看着商时宴,温荞却愣住了。
她没请他啊。
那就是沈婵或者林景了,毕竟他们关系好。
太过突然,一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来者是客,她自然会好好接待。
温荞笑着打圆场:“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林景,商时晏,谢谢你们来帮我暖房,快坐吧。”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套新的餐具,原本跟沈婵算好的是九个人,现在加上商时晏,刚好餐桌坐满了。
哪曾想刚出来,就见原本坐在她身边的戴妮,竟然坐到对面去了,跟林景挨着。
而戴妮的位置,现在坐着的是……商时晏……
正跟她挨着……
温荞:“……”
红唇抽了下,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戴妮的小心思了。
“老大,快过来坐。”
戴妮说着,边冲她眨了下眼睛。
商时晏面前没有餐具,很显然就差他的了。
温荞把餐具摆在他面前。
耳边响起他磁性嗓音,很有礼貌:“谢谢。”
温荞道:“别客气。”
坐下来,明显感觉到餐桌氛围变了,随着商时晏跟林景到来,在坐的人都多了些拘谨。
身为东道主,温荞自然得活跃气氛:“大家别拘束啊,该吃吃,该喝喝,就把这当自己家。”
沈婵也道:“就是就是,来咱们接着聊刚才的话题。”
“对了,林景,时宴,你们俩今天可是来的最晚的,是不是得自罚三杯啊?”
“你们说是不是啊?”
在座的纷纷起哄:“没错。”
“是得罚。”
沈婵递个眼神,坐在商时晏另一边的男同学立马给他倒酒。
林景那边也是。
林景端着酒站起身:“那我先来,喝酒不能没寓意,那我就恭喜温荞乔迁新居,祝你事业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然后直接三杯酒入肚了。
“够爽快!”沈婵鼓掌。
“接下来,该时宴了。”
众人视线看向商时晏。
戴妮也看过去,看着男人清冷俊逸的脸,不得不说确实长得帅,这颜值,放在整个律师界,都是抗打的存在。
之前见他,要么是在大厦坐电梯,要么就是法庭上,跟温荞是对手,每次见他都是冷色系西装革履,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今天穿了便服,倒还显得日常些。
戴妮调侃着:“商大律师,林大律师都说寓意了,您也跟着说几句吧。”
旁边人也跟着起哄。
氛围烘托到这了。
“好。”
男人声音传来。
商时晏端起酒杯,站起身,一米八五身高又高又瘦,瞬间成了餐桌的焦点。
穿着大衣的他卸去西服的凌厉,整个人多了许多松弛感,端着酒,他转过身,垂眸看向温荞。
头顶视线太过强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温荞只能抬起头。
心里嘀咕着。
说个祝福语而已,怎么搞的好像他要跟她表白似的。
四目相对,望着她不施粉黛,白里透红,清纯娇俏脸颊,看起来跟大学并没有变化。
商时晏眸光黝黑,缓缓说道:“恭贺乔迁,祝你,历尽尘途风浪远,往后此处是港湾。”
“新庐得以安卿身,暗许韶光逐朝晨。”
话落,接连三杯酒。
而听完他这话,餐桌瞬间炸开锅了。
要知道在座的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早就把什么古诗词抛之脑后了。
猝不及防听商时晏念诗,还真把他们听懵逼了。
林景道:“时宴,你这诗什么意思啊,我一句都没听懂。”
沈婵道:“我听着应该是祝福的。”
戴妮道:“不愧是商大律师,就是有文化,我现在就只会背李白的床头明月光了。”
林景接过话:“真巧,我也是。”
两人自此搭上话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笑聊天,温荞放在腿上的手却在轻颤,耳根热的发烫。
怎么也没想到商时晏竟然会念这种诗,虽然确实是祝福的意思。
可是……
他们没听懂,她这个从小学到研究生的文科第一,曾经最喜欢钻研诗词,背下几百篇古诗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
前面那半句没问题,说出她的心声。
靠自己买大平层,是她毕业后的梦想。
而现在梦想实现了,她以后不用再为了租房换房子的事烦恼,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港湾。
可后半句。
新庐得以安卿身,暗许韶光逐朝晨。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新居可以安顿你的身心,我在心底悄悄许下心愿,未来悠长的岁月里期盼能与你共度朝夕晨昏……
意思跟共度余生没什么区别。
商时晏,他怎么敢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
就不怕他们听出来吗。
温荞只觉得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扑通扑通狠狠跳动着,她咬紧唇珠,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听戴妮撺掇着:“老大,就冲商大律师这诗,你是不是得回敬人家一杯啊。”
林景立马道:“还有我呢,我的寓意也很好啊。”
“虽然没时宴那么有诗意。”
戴妮瞪他一眼,给他个眼神: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林景眨了眨眼。
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了,瞬间统一战线。
“啊,我这寓意怎么能比得上时宴呢,温荞你还是敬时宴吧。”
他们俩一起哄。
沈婵瞬间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了。
她只叫了林景,商时晏却跟着来了。
这可是第一次哎。
之前他们也聚会过n次,每次她叫商时晏,他要么忙要么有事,基本都是拒绝的。
这回却不请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