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马文杰每次到你面前，都能被你气的暴走。”
戴妮哼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
“老大你就是心太善，太有礼貌了，对待他这种没品又下头的人，就不能太友善。”
“就比如这次陈婧婧的案子，如果王瑞雪当时找上的不是你，而是马文杰，你信不信他绝对百分百拒绝王瑞雪，还得把人家呲愣一顿，说一堆瀚海集团的好话，然后反过来去舔瀚海集团。”
“他骨子里就是这种人，墙头草一个，也不知道背调是怎么做的，既然能让他这种人当上律师。”
戴妮对马文杰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话温荞自然信。
同在一个屋檐下处事几年，谁的人品怎么样，她心底都有数。
只不过大多时候，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每天工作就忙的要死了。
哪还有功夫分心跟人吵架，争辩去，有那个功夫她多接两个案子好不好。
当然，要是人真欺负到她头上，她也是绝对不忍的。
从办公椅站起身，温荞道：“我去看看王主任。”
到办公室门口，温荞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就见王浩宇跟跟王主任面对面坐着，聊的正高兴，哪里有半点暴风雪的样子。
温荞愣了下，回过神：“王律也来了。”
王浩然颔首：“温律。”
“温荞来了，快过来坐。”
温荞走过去了。
等她坐下来。
王主任说道：“你们呀，真不用担心我，不就吵个架吗，我跟她这么多年吵得架还少吗。”
“搞得我好像跟个柔弱的菟丝花一样，被风吹吹就倒了。”
温荞笑了，调侃着：“你才不是菟丝花，你可是千锤百炼的钢铁侠。”
“别说风吹吹，就是狂风暴雨来了，你都不带怕的。”
王浩然：“就是，主任你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王主任被逗的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钢铁侠，你们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温荞现在嘴也越来越甜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调侃人的，是不是让戴妮给你带坏了，她那个丫头，咱们整个律所都没人说的过她，可厉害着呢，还是说，交男朋友了?”
王主任笑眯眯的问。
温荞心里咯噔一下，谁不知道王主任是个笑面虎，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带着打趣试探人了。
她笑道：“没有，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主任。”
“可能真是跟戴妮待时间长了，近墨者黑了吧，现在我说话做事有时候还真有点像她。”
“这也是好事。”王主任道：“你就是太上进了，脑子里除了工作没有生活，有她在你身边，正好能帮你弥补下这一块，人是群居动物，是不能脱离社会的。”
“不过要真哪天谈男朋友了，必须得跟我说啊，你们俩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咱们关系亦师亦友，这种好事可不能瞒着我。”
“听到没，浩然，你也一样。”
王浩宇道：“那肯定的，王主任。”
温荞看着王主任笑的灿烂模样，心底却犯怵。
这话是拉近关系，也是敲打。
让他们时刻记得恒正的规矩。
绝对不允许跟信达律师所的律师谈恋爱结婚。
不然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开除。
要是让王主任知道她跟商时晏不仅睡了，还住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还暧昧过……
温荞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温荞，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主任问话猝不及防传来，温荞心里咯噔一下，就见王主任眼神探究的看着她。
王主任这人是千年老狐狸。
敏锐度十分强。
一点不对劲儿苗头，都能被她猜想出来很多东西。
温荞无奈道：“在想陈婧婧的案子呢，现在就差个口供，证据就齐全了，就可以开庭了。”
听这话，王主任眼底的探究才褪去了：“别急，这事得慢慢来，你也别压力太大了，我看你眼底的黑眼圈比以前更大了，女孩子再忙也得注意保养。”
温荞道：“好，谢谢主任关心。”
王主任回过头，说道。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
等他们走后，王主任的助理桑娜进来了。
到她跟前说道：“李主任跟人事部那边递了病假条，要请一周的假。”
“李主任这回应该是真生气了。”
王主任毫不意外，肩膀后靠，她道：“那就让她生气吧，马文杰最近见我明里暗里提瀚海集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果然回来就先找我吵架来了。”
“依着她跟马文杰的意思，陈婧婧这案子温荞就不应该接，还得帮着瀚海集团跟陈婧婧达成和解，帮他们把损失降到最低。”
王主任冷笑一声：“当这么多年律师，从小学的法律法规，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怎么就被名利场熏染成这样，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如果每家律所都可以为了老客户和自己的得失罔顾法律，帮着客户干那种害人不利己的事，瞒着，骗着，利用法律漏洞去维护他们的权益，那国内还要律所干什么，得有多少人命冤案砸在这里面。”
桑娜道：“这就是您跟李主任的区别，也是当初股东会选您当主任，领导整个律所的原因。”
“李主任能力确实强，挖的客户也多，但是她的格局摆在那，就注定走不长远。”
王主任缓口气：“她不这么想，她觉得她是律所的大功臣，律所能有今天，都是她李主任曾经应酬喝酒挖来的客户，才起的家。”
“当然，她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从来都感恩她这点，所以律所有两个主任，除了我有领导权，我有的东西她都有。”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啊，桑娜，她只怕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把我整下台，她好坐上这个位置，领导整个恒正。”
桑娜皱眉：“主任……”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恒正绝不能给她。”
王主任目光清明：“我不能眼看着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在她手里变得乌烟瘴气，甚至直接走下坡路，把自己的口碑给砸了。”
所以她必须压制她。
让她有贼心没贼胆，只要在恒正，就只是个主任。
王主任有时候想不通李主任的怨恨从哪儿来的。
律所累死累活的事都是自己来干的，出事也是自己擦屁股，压力也是自己扛着。
根本不用她费心。
她还拿着跟自己一样的年薪待遇。
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或许这就是人总为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吧。
得不到的都是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