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

沈婵叉腰：“怎么着，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澡，我这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怕你不方便，才想帮你的，不然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洗，我还不伺候呢。”

“我都没不好意思，你扭扭捏捏的干嘛，谢砚你怎么现在比我还像个女人。”

谢砚：“……”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沈婵有恃无恐的小脸，她真是无时无刻都想在他的雷区蹦哒，无时无刻都在拼命撩拨他。

谢砚太阳穴紧绷着。

细数他出来到现在的一桩桩，一件件。

他全都忍了。

他努力推开她，换来的是她的变本加厉。

摆明了这辈子就要跟他黏在一起，哪怕以后没前途。

她也不在乎。

能不能生孩子，她也无所谓。

他不去酒吧帮她，她照样跟之前一样天天喝酒。

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宫寒肚子疼的连止疼药都没用，她才可怜巴巴哭着喊疼。

可扭过头去，照样该喝酒喝酒。

谢砚这辈子都没像这段时间这样，生一肚子的气。

气的他都快要疯了。

想掐着她脖子，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是折磨她自己，还是变相的折磨他。

可谢砚心知肚明。

她是在折磨自己。

她始终觉得对他愧疚。

哪怕他下定决心五年不见她，想冷了这段关系，断了她的念头。

想让她重新开始。

可结果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谢砚闭了闭眼，沈婵把他当成救赎，没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而他也是一样。

他想她好，哪怕这辈子俩人没缘分。

但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存在了。

他再这么跟她反着来，她只会越来越受伤。

手腕那道疤，时刻提醒他，她自杀过。

没了他，她真的不想活了，更别说爱上别的男人。

既然这样，就像温荞说的，他们彼此相爱。

五年了，谁也没变。

那又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

一瞬间，谢砚压在心底的石头挪开了。

他看着沈婵，积压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眼眶蓦然红了，叫道：“宝宝。”

猝不及防的缱绻声音在耳边响起。

跟记忆里彻底重叠。

沈婵一下子浑身僵硬了。

她愣在原地，小脸都是麻木，甚至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你叫我什么?”

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夺目。

“谢砚，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身体都在发抖。

而谢砚已经绷不住了，搂住她腰，就直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宝宝……”

“对不起……”

“是我的错，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对不起……”

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

久违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她纤瘦的身形。

这是回来到现在，第一次他主动拥抱她。

不是她死乞白赖的凑上去，要他抱。

听着他的话，沈婵情绪瞬间崩溃了。

压在心底整整快两个字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捶着他胸口，嚎啕大哭：“谢砚，你混蛋!”

“你竟然要跟我分手，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凭什么跟我分手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