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剑如同一尊蛰伏千年的守护神，静静伫立在高易寒身前，魔光内敛，却透着压倒一切的威严。

老者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那柄呼啸的魔剑上，许久未曾言语。原本威压全场的气势，竟在这一刻悄然收敛了几分，原本紧绷的眉眼，也缓缓松弛下来，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

“罢了，罢了。”

老者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通透。

他看向高易寒，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有丝毫威压，反倒多了几分温和：“小子，你走吧。”

他抬手一指身后右侧的白玉壁，那里隐有微光流转，似有一道暗道入口，“从这暗道走，原路返回，你必死无疑。”

高易寒愣在原地，满身伤痕，嘴角还挂着血迹，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明明闯下滔天大祸，可这位深不可测的守窟老者，非但没有取他性命，反而要放他逃生？

他连忙整理衣衫，朝着老者深深一拜，态度恭敬至极：“多谢前辈。敢问前辈为何要帮我？”

老者目光移开，落在那柄依旧护在身前的九幽剑上，淡淡开口，字字珠玑，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高易寒心头：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这柄剑。”

他抬手轻抚长须，眼中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悲悯：“天下法器，仙兵也好，魔兵也罢，它们懂什么？一柄魔剑，若用它的人心怀天下，行正道之事，那它便不是魔剑；心怀不轨，杀戮无度，那便是仙兵，也不比魔兵少造多少杀孽。”

“其实啊……”老者长叹一声，目光扫过周遭琳琅满目的神兵宝器，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淡然，“哪有什么正魔之分，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世人眼中的正邪，终究只是人为划分的执念。”

这番话，颠覆了高易寒十几年的认知。他背负“罪人”的骂名，可此刻听来，那所谓的“正魔”，竟如此荒诞可笑。

他再次拜下，恭敬问道：“前辈深明大义，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小子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当报答。”

可老者却并未理会，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去，不再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