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能力不够，善良就是懦弱无能，但总不能等到能力够了才去帮助别人吧，谁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够？我想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帮助周围的人。”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

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

咖啡店内，一名服务员摔倒在地，挪着往后退，想要离前面的桌子远一点。

那张小圆桌上趴着一位客人，背对着江漫漫两人，整个人抽搐着。其他客人陆续站了起来，不安地看着他，小声谈论着。

“怎么了？”方义璟赶紧上前，“你没事吧先生？”

“小老板——”服务员尖声叫道，“不要靠近他！他、他——”

方义璟走到前方一看，一惊之下，手心腾起一团火焰。

江漫漫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那人虽然穿着宽松的墨绿色衬衣，但因为趴在桌子上，背部隆起，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冒起又复原，然后延伸到四肢，肩膀，像是骨肉在重组一般。

脸上也是同样，凹凹凸凸地变化不停，随着男人的喊叫声，五官错位又复原。

店里其余的客人爆发出一连串的尖叫，方义璟放出一条火焰，圈住了那人，把其他人护送了出去。

男人仰头朝天，发出更加大声的嘶喊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吐血之后，他脸色好了很多，踉跄着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挥手熄灭了方义璟的火圈。

江漫漫挑了挑眉，这个血脉不弱啊！

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抓起了切蛋糕的刀。“览大人和你们有过约定，你不能伤害我……”

方义璟的表情和他差不多，茫然又恐慌，目光从桌上那一摊鲜血转到男人脸上，问道：

“你是、是觉醒了？”

“我——”魔人猛地摇了几下头，又轻轻点了点头，“我刚刚还在喝咖啡、吃蛋糕……我脑子里出现了好多东西……”

方义璟朝他靠近：“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突然吸吸鼻子，困惑又不安。

魔人见状，脸色一凛，猛地推开她，纵身而起，撞破店里的玻璃门，一跃跳到了对面的二楼，牢牢地贴在墙壁上，像只壁虎一样往上窜去，很快不见了踪迹。

方义璟没去追，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被那摊血黏住了。

江漫漫偏着脑袋看着她，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

“是不是觉得很香啊？”

“香？”方义璟浑身颤了颤，如梦初醒般后退了几步。

江漫漫大笑起来，“你想当个善良的人？考验才刚刚开始哦。”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方义璟傻愣愣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变暗了，紫中透蓝，鬼脸一样，吓了她一跳，周围别的景物也笼罩在紫光之中。

又来了？

骂人的话还没说口，咖啡店的天花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蓝带紫的天空，还有时不时响起一声，没有任何攻击性，专门扰乱人心神的闷雷。

眩晕过去，江漫漫看清了周围的场景，不由困惑。

这应该才第二场试炼吧，就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