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老城区那间茶馆的二楼今天没开灯，六张面孔半明半暗。茶壶搁在桌上没动，茶汤颜色已经深了，没人喝。

谢宠的目光从面前五张面孔上依次扫过去，然后开口：“很久了，没有念过我们各自的代号了。”

寂灵接了话，声音还是那副老样子，带着点没睡醒的软：“你的「水榭」，我的「青木」，余念的「玄朱」、姜离的「冥玄」、景薄的「白罡」，还有乾端的「五雷」。”

“五年了，你们手中各自发展的二十八星宿，也该重新使用了吧？”谢宠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就端着。

夏姜离没急着接。她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放在膝头：“隶属我们「青木」、「玄朱」、「冥玄」、「白罡」四人的二十八星宿，宠你要做什么？”

“我要查伤害千语的幕后真凶。”

茶馆里安静了一拍。竹帘外面有人骑电动车过去，喇叭响了一声，然后就远了。

寂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明白了……「青木」麾下，房日兔、亢金龙、氏土貉、尾火虎、箕水豹五人牺牲五年前，目前仅剩角木蛟和心月狐，我会召集的……”

余念没等她说完就接上了：“「玄朱」麾下，还剩翼火蛇，其余六人全部牺牲在五年前的那场事件里，我会通知。”

夏姜离等他们两个都说完了才开口：“「冥玄」麾下，奎木狼、毕月乌会回来，其余五人，也在五年前的事件中牺牲了……”

凌景薄一直没说话。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沿着杯口边缘慢慢画圈：“「白罡」座下，除了五年前牺牲的四人，还剩斗木獬、虚日鼠、昴日鸡三人，他们会来。”

张乾端把茶壶提起来，给每个人面前的空杯里都续了一轮：“五年前，铸漏人执行的那场任务，在影盟佛吉尼亚州，二十八星宿牺牲了二十人，仅剩八人。想必他们八人这些年……”

“现在，他们可能可以完成执念了。”谢宠接过他的话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我有预感，这次害千语的幕后凶手，可能和那次的事件有关。”

寂灵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真的？”

谢宠点了点头：“顺着郑振此的线索，徐峥拜查到了天启骑士会和骨之火两个组织，很巧，骨之火的一位星噬我们很熟悉……”

余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谁？”

“当时佛吉尼亚州的州长，骨之火十二星噬第八席「骨蝎」，达米安·克罗斯。”

张乾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那就召集角木蛟、心月狐、翼火蛇、奎木狼、毕月乌、斗木獬、虚日鼠、昴日鸡八人，让他们去调查。”

“线查到之后。”谢宠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碰在桌面上，轻轻一声响：“我来收网。”

凌景薄从窗边站起来，走到桌边，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圈茶渍：“宠，八个人里，我最担心的是斗木獬。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川西的山里，三年没跟任何人联系。我托人带过话，他没回。”

“他回了。”张乾端说。

凌景薄偏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