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先生,别来无恙?您的步步紧逼,总能让游戏更加刺激。这份‘生命转移’的蓝图太过美妙,恕我不能奉陪鉴赏了。期待下次,能与您探讨生命形态的……无限可能。 —— 一个您永远无法真正抓住的,‘科学家’。」
字里行间充满了挑衅与逃脱的得意。张清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捻成碎屑。
校园的宁静在此刻彻底粉碎。 孔翌率领的教职工团队与闻讯赶来的数千学子,如潮水般围堵了实验楼出口。老校长花白胡须剧烈颤抖,藤杖敲击地面咚咚作响:“张清大校!即便你是太空军总参谋长,如此擅闯高等学府重地,你们与匪徒何异?!”张清踏前半步,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孔校长,《韩非子》有言:‘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孔校长可知,这‘净土’地下藏着能把人改造成怪物的熔炉?”
“强词夺理!”孔翌身后,一名年轻的孔家子弟情绪激动。冲突在他掷出碎砖时推向高潮——那块飞向张清面门的砖块竟诡异地垂直坠地,掷砖者右臂同时齐肩断裂,鲜血喷溅在孔子塑像底座。影卫的刀锋向来使于无形,只余孔翌僵直的指尖与学子们惊恐的抽气,所有人只看到空气中臂膀突然的断裂,诡异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理解。“监控记录得很清楚。”张清俯身拾起砖块,“他袭击现役军官时,我的队员都在三米之外。”
就在这时,张清与孔翌的通讯器几乎同时响起。
丁文华总议长的声音在张清耳中响起:“张清,适可而止。北派孔家树大根深,影响力不容小觑,关乎国内稳定大局,切勿将事态激化到不可收拾。”
而孔翌接到的,则是孔家家主近乎气急败坏的通讯。孔家宗祠正被七大家族联名质询函淹没,龙家“扞卫国安”的印章与文家“彻查学术腐败”的批注,如烙铁烫在孔氏家训卷轴上。
当张清带着520小队撤离时,夕阳正把双元大学的琉璃瓦染成血色。 姑娘们作战服上沾着实验室的黏液与学子的唾沫,秦沐雪悄悄抹掉溅在军医徽章上的血点,余紫茉的电子屏仍闪烁着从主机抢救出的数据流。他们身后,孔翌望着孔子像怔怔出神,满地狼藉中仿佛能听见千年世家根基开裂的脆响。
李正阳从皇甫宅邸消失,如同水滴蒸腾于烈日。而米国的刺杀仍在继续,亲海王星将领的讣告叠成纸钱,飘满五角大楼的台阶。
黄浦江风卷起张清的衣角,他望向浓雾深处。暗室虽空,悬灯未熄——棋局上又多了一枚孤子,而执棋者的手腕,已染上星火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