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三天，林晚被要求去人力资源部做最后的行前谈话和手续确认。

从陈薇办公室出来，已是傍晚。

她拿着厚厚的培训资料和行程单，走在回行政楼层的内部走廊上，脑子里还在消化着陈薇交代的各项注意事项和考核标准。

走廊转角处，与刚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人险些撞上。

林晚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抬头看清来人，话语顿住。

是顾承君。

他似乎是刚从某个会议中出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猝不及防的相遇，让他也停下了脚步。

傍晚的光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到林晚，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澜，但很快恢复平静。

“顾总。”

林晚立刻微微躬身，恭敬地打招呼。

“嗯。”

顾承泽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里抱着的、印有君尔顿logo和法文培训机构名称的文件夹，

“手续都办好了？”

“是，顾总。都办好了，谢谢公司给的机会。”

林晚回答得规规矩矩。

顾承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似乎打算继续前行。

但脚步迈出前，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两秒。

她的脸在廊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是连日劳累和压力的痕迹。

“法国那边，培训强度会很大，考核也很严格。”

顾承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尤其是语言和文化差异。做好准备。”

这算是上级对即将外派员工的例行嘱咐？

“是，顾总。我会做好充分准备，绝不辜负公司的期望。”她认真地回答。

顾承君又看了她一眼，

“注意身体。出去代表的是君尔顿的形象。”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旁边的助理示意了一下，迈开长腿，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助理对林晚礼貌地点点头，快步跟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

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注意身体。”

“出去代表的是君悦的形象。”

很官方的话。

但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尤其是结合他刚才那短暂停留的目光，林晚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回到更衣室换下制服，林晚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苏婆婆缝制的护身符。

“婆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学习了。”她在心里默默说，“去一个您可能听都没听过的地方。我会好好的，学很多本事回来。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