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赠送礼物,被人温柔对待……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了几分亲昵和甜蜜的静谧。
陆子谦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林晚放在膝上的手。
林晚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她任由他握着,感受着这种陌生的、属于恋人间的亲密接触。
心里那点不确定,似乎又被握紧了一分。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些微迷茫却又似乎含着幸福的笑容。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项链的吊坠。
忽然,前方几十米处,路边昏暗的灯光下,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焰毫无征兆地爆开!
“嘭——!”
紧接着是并不响亮、却令人心悸的爆炸声!
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新能源轿车,底盘窜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蔓延极快,浓烟滚滚,瞬间将车身前半部分吞噬!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透过前挡风玻璃的火焰和浓烟,能清晰地看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都有人影在拼命拍打挣扎!
尤其是副驾驶,那个身影看起来格外瘦小,像是个孩子!
“有车着火了!里面有人!”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失声喊了出来,身体猛地前倾,心脏瞬间揪紧!
“子谦!停车!快停车救人!”
她用力反握住陆子谦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尖锐,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燃烧的汽车,仿佛能穿透火焰看到被困者绝望的眼神。
陆子谦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脚下猛地踩了刹车,车子剧烈地顿了一下。
他死死握住方向盘,稳住车身,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辆起火的车。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惊惧和犹豫。
“晚晚,等等!别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但没有立刻停车,反而下意识地踩了脚油门,车子又向前滑行了一段,直到距离起火车辆大约四五十米远,才缓缓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为什么不停车?!”
林晚急得去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里面有人!是个孩子!你看那火!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知道有人!”
陆子谦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焦躁和后怕,
“但你看看那火势!那是新能源车!电池随时可能二次爆炸!威力比油箱大得多!我们不是消防员,没有专业设备!贸然冲过去,万一爆炸了,不但救不了人,我们俩也得死在这儿!”
他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地分析着危险,手指着那辆熊熊燃烧的汽车,
“我们应该先报警!打119、120!让专业的人来处理!这是最正确、最安全的做法!晚晚,你冷静点!”
最正确?最安全?
林晚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理智分析”的脸,看着他在几十米外“安全距离”停下、却丝毫没有下车意思的样子,再看看那辆随时可能吞噬两条生命的火海……
一股寒意,比窗外的夜风更刺骨百倍,瞬间从她脚底直冲天灵盖,冻结了她的血液,也冻结了她脸上那一丝刚刚因接受表白而产生的暖意。
“陆子谦,”
她松开握着他的手,
“里面,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等不了你的‘专业’和‘正确’。”
她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羞涩、迷茫或感动,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清明,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在陆子谦“晚晚!危险!你别去!”的惊呼声中,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车门!
夜风夹杂着焦糊味猛地灌入。
让她打了个寒噤,但她没有停留,朝着那辆燃烧的汽车,拔腿就跑!
她甩掉肩上他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
高跟鞋在冰冷的路面上跑起来很吃力,她干脆甩掉了碍事的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朝着那片刺目的火光冲去。
“林晚!回来!危险!”陆子谦在车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焦急和气恼,但他依然没有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