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砰!!”
顾承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
“沈、薇、薇!”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碴,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撒野?”
沈薇薇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承、承君哥,我……我只是来看看她……”
“滚出去!”
顾承君厉声打断她,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几步跨进来,目光在触及林晚手臂上暴露着恐怖伤口的纱布时,眼中瞬间转化为惊痛和更深的暴怒!
“立刻!给我滚!”
沈薇薇被他吼得又是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承君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是这个贱人她自己……”
“闭嘴!”
沈薇薇彻底被吓住了。
她恨恨地、又带着惧意瞪了林晚一眼,抓起手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病房。
赶走了沈薇薇,顾承君冲向病房内的呼叫铃,用力按了下去!
几乎是咆哮着对闻声赶来的护士吼道:“叫医生!快!伤口裂开了!马上处理!”
他看着林晚惨白的脸色和暴露的伤口,眼中的焦灼和痛惜几乎要溢出来。
“别怕,医生马上来。没事的,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林晚依旧闭着眼,但紧绷的肩线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点。
医生很快赶来,看到林晚的情况,也皱了皱眉,立刻准备清创换药。
顾承君退到一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晚。
他看到她在医生触碰伤口时,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看到她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看到她额角大颗大颗滚落的冷汗……
每一分颤抖,每一滴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心上。
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病房门口,沈薇薇竟然还没走远,似乎心有不甘,又偷偷折返回来,正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面看!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顾承君最后一丝风度!
他冲向门口!
沈薇薇见他突然冲过来,吓得往后一缩。
顾承君根本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从门口拖开,然后用力往外一推!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他低吼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家医院附近,出现在她面前,沈薇薇,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沈薇薇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臂被攥得生疼,看着顾承君那副仿佛要吃了她的恐怖神情,终于彻底怕了,再也不敢停留,捂住嘴,哭着跑远了。
顾承君胸膛起伏,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平复着翻腾的怒意。
他重新走回病房门口。
但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里面医生护士忙碌地为林晚处理伤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在病床上微微颤抖。
医生和护士处理完伤口,重新为林晚的手臂和脸颊包扎好。
林晚闭着眼,靠在重新调整过的枕头上,精疲力尽。
她听到走出门外的医生说“顾总,没事,问题不大,按时换药别碰水就行”,
听到顾承君简短地道谢“嗯,谢谢”。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着病床走来。
林晚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他停在了床边。
“顾总,”
她先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睛依旧紧闭着,侧着头,将受伤的那半边脸朝向墙壁的方向,
“我没事了。您工作忙,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她不想从他眼中看到怜悯,看到同情,或者……任何与“可怜”相关的情绪。
那比沈薇薇的恶语更让她难堪。
脚步声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了些。
他蹲了下来,就在她的床边,与她平视的高度——尽管她闭着眼。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掺进了一丝几近恳求的意味。
“看着我。”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风雨摧折的蝶翼。
“看着我,林晚。”
顾承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距离更近,那股清冽的气息几乎将她包围,
“我要你,看着我,听我说。”
林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她泪眼朦胧,被迫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