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护在身前,脸上红晕未褪。
顾承君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眼底的炙热稍稍冷却,随即浮上一丝懊恼和自省。
是他太着急了。
两个多月的分离和焦灼的寻找,让他几乎失控。
但他一时忘了,林晚的性格有多么敏感和要强。
“对不起,晚晚!”
他立刻收回手,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
“是我太……我……”
“没……没事。”
林晚打断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她急需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她几乎是逃似的走到书桌旁,手指发抖地滑动着触摸板,上面正是她研究第二家店的初步方案。
“承君,你……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
她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我想在香市这边,再开一家民宿。你看,就是这个村子,环境特别好,保存得也完整,我觉得很有潜力,主打深度山居和手作体验……”
她语无伦次地介绍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乱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想用工作,来覆盖掉刚才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
顾承君看着她明显带着慌乱的背影,心里那情欲未消的燥热,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了心疼和无奈。
“嗯,我看看。”
他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他认真地看向那些资料,村落的风貌照片,初步的规划草图,市场分析数据……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某种无形的东西并未消散。
顾承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图纸上,偶尔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
“地块产权清晰吗?当地政府对这种古宅改造和旅游开发的政策支持力度如何?交通可达性评估做了吗?”
林晚一一回答,语速渐渐平稳下来,找回了些许工作的状态。
可她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男人。
他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专注而迷人……不行,不能再看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山间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和远处零星的星辰。
顾承君提出的几个问题都很关键,一针见血,显示了他卓越的商业眼光和判断力。
有他在旁边,都让林晚觉得……安心。
终于,关于新民宿选址的讨论暂告一段落。
沉默再次降临,比刚才更加难以忽视。
林晚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那个……”
她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
“你晚上……还回去吗?我是说,回市里,或者回你住的酒店?”
她记得他刚才在楼下,似乎没有带行李。
顾承君也看向她,
“我开车过来的,直接到的这里,没去别处。”
“哦……”
林晚点点头,手指揪着针织衫的下摆,
“那……云栖现在好像……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如果你不急着回去,那间房可以留给你住。”
顾承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宽敞的套房——
散落的书籍,窗边小几上喝了一半的花草茶,衣帽间门半掩,里面挂着她的衣服,空气里弥漫的也都是她的气息。
这是她的领地,她的“巢穴”,充满了她的味道和生活的印记。
“晚晚,”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目光锁住她微微闪躲的眼睛,
“我开了四个小时车,从知道你在这里开始,一刻没停。现在很累。”
林晚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书桌边缘。
顾承君的视线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和紧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更进一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