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两个字,林晚说得斩钉截铁。
“什么?!”
陆子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嚯”地一下也站了起来,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就在林晚起身的瞬间,因为动作牵动了宽松的衣衫,从陆子谦坐着的角度,恰好看到了她侧身时透出圆润的……轮廓。
陆子谦目光死死钉在林晚的小腹上,嘴唇哆嗦着,抬手指着林晚,声音因为某种被冒犯的暴怒而扭曲变调:
“林晚!你……你这……!”
他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你竟然……你怀了顾承君的孩子?!”
他果然看出来了!
林晚没有慌乱,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在确认一个事实。
她不再看他,对着急忙帮她拉开椅子的小琴,低声说:“小琴,我们走。”
“林晚!你站住!”
陆子谦在她身后暴喝,
“回答我!是不是顾承君的?!”
林晚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她没有回头,
“陆总,你误会了。是谁的,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小琴立刻跟上,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那令人窒息的空气,隔绝在了身后。
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而“听松”包间内,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酒杯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车子驶入“归晚”位于南市新区的精品酒店时,已是深夜。
这栋被命名为“归晚·隐庐”的建筑,设计上延续了品牌的东方美学和静谧感,掩映在一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之后,低调而雅致。
顶层有一间不对外预订的套房,是林晚回南市的临时居所。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室内是温暖柔和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淡雅檀香。
但林晚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沉甸甸地坠着,一丝暖意也感觉不到。
胃里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孕早期的关系,隐隐不适,但她强忍着,脱下外套,有些疲惫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小琴跟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知道今晚的饭局有多糟心,更知道林晚此刻身心俱疲。
“林姐,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冲杯热牛奶,暖一暖,也安神。” 小琴说着,走向套房内的小厨房。
林晚微微颔首,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水墨山水画上。
画中远山苍茫,云雾缭绕,一个人影独行于小径,意境孤寂。
就像她此刻的心境。
拒绝了上亿的融资,林晚很清楚这对“归晚”意味着什么。
不一会儿,小琴端着一杯温度正好的牛奶过来,小心地放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
“林姐,趁热喝一点。”
林晚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去碰那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