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和小琴飞抵深市。

明远集团的总部大楼坐落在深市最繁华的CBD，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气势恢宏。

与“归晚”的精致雅趣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现代商业帝国的力量感。

前台通传后，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秘书亲自下楼迎接，将她们引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快速上升，透过玻璃幕墙，深市的城市景观尽收眼底。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浩渺的城市天际线。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丁明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

相貌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端正，眼神锐利，眉宇间有着久经商场沉淀下来的沉稳和洞察力。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时，那双沉静的眼眸，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真像……这双眼睛，这沉静时微挑的眼角，这看人时清澈又带着距离感的眼神……几乎和他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白衬衫、格子裙，站在县中学梧桐树下浅笑的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秘书悄然退下，带上了门。

“丁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林晚。”

林晚率先打破沉默，微微颔首。

丁明远被她的声音惊醒，猛地回神。

他迅速敛去眼中所有的失态，恢复了商界大佬的从容。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林晚面前几步远处停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

“你……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指了指旁边的会客区，

“林小姐，请坐。这位是？”

“我的助理，王小琴。”

林晚介绍。

丁明远对小琴也点了点头，三人落座。秘书悄无声息地送进来三杯清茶，又退了出去。

“你说……你是水芸的女儿？”

丁明远看着林晚，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水芸她……后来怎么样了？她……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他大概藏在心里二十几年了。

林晚的心微微一痛。

她迎着丁明远期待又忐忑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我母亲她……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哐当——”

丁明远手中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他恍若未觉。

他嘴唇哆嗦着，死死瞪着林晚，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不……不在了？”

他重复着，声音嘶哑破碎，

“什么时候？怎么……怎么会？她不是……不是考上大学……”

“她大学没读完，”

林晚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水光，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简述了母亲当年的遭遇……

随着她的讲述，丁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悲痛，以及一种迟来了二十多年的无力感。

“畜生！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