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在最后一声“散会”中熄灭。
林晚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窗外,城市的灯火取代了白昼的天光,璀璨的霓虹与万家温暖的窗口交织,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小琴抱着厚厚的会议纪要和一叠待签署的文件,跟在林晚身后,走回她的办公室。
小琴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清醒。“林姐,刚才提到的借壳标的初步筛选名单,我明早一上班就发您邮箱。还有分公司筹备小组的人员架构,有几个细节还需要和综管部再碰一下……”
“嗯,明早再说。”
林晚将手里的笔扔在办公桌上,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过几天,她又得飞深市。
分公司的筹备千头万绪,需要她亲自去几天,协调关系,拍板关键事宜。
更重要的是,丁明远和周秘书的婚礼就在下周。
于公于私,她都必须到场。
想起丁叔终于找到了归宿,她疲惫的嘴角,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
“收拾一下,下班吧。你也累坏了。” 林晚睁开眼。
两人简单将桌上散乱的文件归拢,关了电脑。
正当小琴准备锁上办公室的门时,走廊另一端,综管部部长端着个保温杯,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林总,您还没走啊?”
部长打了声招呼,有些为难地说,
“那个……会客室那边,来找您的那个人……还在呢。我看他坐那儿好几个小时了,一动不动的,要不要……我去跟他说一声,说您已经走了?”
会客室?那个人?
林晚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顾强还没走。
下午会议中场休息时,他来找她汇报,她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会,然后自己就被拉回了会议中,一开就是几个小时,彻底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去看看。你们先下班吧。” 林晚对综管部长和小琴说道,然后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小琴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推开会客室虚掩的门。
顾强还坐在沙发上下午的那个位置,似乎从没有挪动过。
他坐得笔直,手里攥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身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严重变形,皱巴巴的。
窗外城市的流光偶尔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到是林晚,立刻站起身。
他将手里那个不成样子的纸杯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但立刻意识到不妥,又尴尬地松开手,任由纸杯掉落在旁边的垃圾桶边。
“林总!” 顾强迅速整理好表情。
林晚走进会客室,随手将包放在茶几上。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顾强,看来你是真有什么要紧事?”
“林总,是有点小事。那个……是这样……我,我不准备在之前那家保镖公司干了。”
林晚眉梢微动,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