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强从书房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对顾母说：“妈，收拾好了吗？走吧。”

顾母看出儿子脸色不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拎起收拾好的一个旧旅行袋。

袋子不大，装着她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零碎物件，这就是她在女儿家住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曹旺始终没有出来送一送。

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手机播放短视频的声音，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只有正在儿童房辅导作业的顾丽抱着孩子，跟着下了楼。

秋天的榆市，午后的阳光虽然明亮，但已经没有多少暖意了。

孩子被顾丽抱在怀里，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好奇地看着顾强打开后备箱，把那个旧旅行袋放进去。

顾强关好后备箱，走到顾母身边，低声说：“妈，你先抱一下孩子，我跟小丽说几句话。”

顾母点了点头，从顾丽怀里接过孩子。

孩子有些不愿意，嘟着嘴哼了两声，但被外婆哄了两句，也就安静了下来。

顾强朝顾丽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车的另一侧。

顾强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购物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的，上面放着一袋小孩吃的零食和几盒牛奶。

这是林晚教他这样放的，说这样万一被人看到，也不会引起注意。

“小丽，这个你带回去。”

顾强把袋子递到顾丽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顾丽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上面的零食，笑着说：“哥，你还给娃买零食了？他刚才还说舅舅抠门……”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拨开那袋零食，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帆布袋的下半部分，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的现金。

全是百元大钞，每一捆都用银行的封条扎着，密密实实地塞满了半个袋子。

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捆。

顾丽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哥……这是？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是不是让那个女老板……”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昨天晚上她和曹旺议论了大半宿，曹旺一口咬定顾强跟那个女老板关系不一般，否则怎么可能又是开大奔又是住美豪的。

顾丽虽然嘴上替哥哥争辩了几句，但心里其实也有些犯嘀咕。

顾强一听就知道妹妹想歪了，赶紧打断她：“别瞎说！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司机而已。这一百万是我的奖金！”

“奖金？”

顾丽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脸上写满了不信，

“哥，你干了啥？人家给你发一百万？”

“不止一百万……发了一千万！”

顾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张着嘴，愣了足足有五六秒钟，才憋出一句话来：“哥！你老板杀人让你看见啦？”

顾强脸一板，严肃地说：“小丽！你别乱猜了！这钱绝对是正规的奖金，来路干干净净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顾丽看着哥哥那张板起来的脸，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