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的气氛沉默了片刻。
顾承君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最终伸手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收了起来,递给旁边桌上的李薇。
“借款……暂时先不借了。”
他看着林晚,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那个……我去了司家村几次,都没见到孩子,我想见见,你看可以么?”
在林晚的记忆里,顾承君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来是自信的、笃定的、甚至有些自负的。
可现在,他坐在轮椅上,用这样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林晚看了看咖啡店外面的天色。
“要不明天去吧……今天有些太晚了。”
顾承君点了点头,没有坚持:“那也行,听你的。”
林晚看了一眼窗外,开始下班的归晚员工已经开始陆续走出办公大楼,三三两两地穿过街道。
她站起身来:“咱们走吧,都到下班时间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孩子。”
顾承君听她说“明天陪你一起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行!明天我过来接你!”
林晚看着他脸上那份喜悦,不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随便。走吧!”
三人走出咖啡店,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南市秋天特有的凉爽和湿润。
街道上的车流正值晚高峰,喇叭声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城市傍晚特有的喧嚣。
归晚集团的员工陆续从大楼里走出来,经过林晚身边时,都礼貌地点头问好:
“林总好。”
“林总再见。”
林晚一一回应着。
就在这时——
“林晚!你这贱人!”
一个身影从侧面的人群中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直地朝林晚扑来。
李薇推着顾承君走在后面,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顾承君因为角度原因,最先看清了那个持刀女人熟悉的背影。
“林晚!小心!”
顾承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从轮椅上撑起身子,想要冲过去,但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林晚听到顾承君的喊声,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清那张狰狞的面孔时,心头一紧——
沈薇薇双眼通红,面目扭曲,手里的尖刀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她胸口的瞬间,一个身影冲出来一把撞开林晚,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姐——!”
紧接着,是刀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小琴的身体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软软地倒进了林晚的怀里。
那把尖刀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小腹,鲜血沿着刀刃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她那件白色的针织开衫。
沈薇薇握着刀柄,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她看到血沿着刀刃流到自己的手上,温热而粘稠,那种触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小琴!”
林晚抱着小琴,眼泪一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