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先生首肯,马荣贵便娓娓道来:“如今学堂授课,全凭沙盘写字推演,学生需分批围拢观摩,费时费力,一节课的内容,往往要拆分数节才能讲完,极大耽误课业进度。”
马荣贵条理清晰,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学生梦中见过一种教具,名曰黑板、粉笔。将木板刷黑制成板面,以石灰调配粉笔书写,字迹清晰、擦拭便捷,整块板面可供全班观摩。写字、演算、讲经皆可直观演示,无需分批围观,能省下大半授课时间,教学质量和效率可翻倍提升。”
胡少德听得一脸茫然,活了大半辈子,教书数十载,从未听过黑板、粉笔这般新奇物件。
“黑板?粉笔?这是何物?世间竟有这般便捷的教具?”
“正是梦中所见,学生连制作法子也一并记下了。”马荣贵顺势圆话,绝不暴露穿越真相。
胡少德闻言大喜,眼前一亮:“若真有此物,便是学堂学子的福音!这样,我拨付两块大洋与你,让你父亲着手置办制作,粉笔也少量做些,做好后送来学堂试用,经费绝不让你家垫付。”
马荣贵当即推辞:“先生无需破费,些许木料石灰,用量少,成本不多,学生家中自行置办便可。”
胡少德却执意不肯,语气恳切:“你且收下。刚才不是有闲人闲话,说你姐弟几人免学费、吃公膳,无端占便宜嘛。这两块大洋,便算作你姐弟几人的午膳餐费,当众上交膳房,堵住悠悠众口,也免你们再受非议。”
马荣贵瞬间明白先生的苦心。赵明高方才的闲话非议,先生定然听在耳中,这是用最体面的方式,护着他们姐弟几人不受委屈。他不再推辞,拱手郑重道谢!接过银元收好。
饭后,他找到三位姐姐,将银元交给三姐马荣竹,叮嘱她下午当众上交膳房,结清餐费。
叶晓芸见他过来,立马端正站好,恭恭敬敬拱手行礼:“马先生好!”
三位姐姐也早已习惯规矩,跟着起身行礼。马荣贵顿时脸颊发烫,连连摆手:“别这般客气,私下里照旧便是,太过拘束反倒别扭。”
“规矩不可废。”胡少德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尊师重道,立身之本,她们做得没错。”
几人连忙行礼问好。胡少德看了看日头,温声叮嘱:“午后无事,你去操场活动活动后,就来我房间歇息片刻,下午才有精神授课。”
褪去先生的拘束,马荣贵终究还是七岁孩童心性。午后闲暇,他便和三位姐姐、叶晓芸在操场玩起丢沙包的游戏,短暂抛开课业与纷争,尽享片刻轻松。
此时赵明高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走了过来,死死盯着嬉笑打闹的马荣贵,心底的嫉妒与恨意愈发浓烈。便上前来说:“我们大家一起玩。”。
叶晓芸此时把沙包拿到手中道:“你这种没素质的人,我们不带你。”
“约!这么喜欢同小马先生玩吗,他有什么好的嘛,成天病怏怏的,不如同我好算了。”
赵明高说完,同那几个混混哈哈哈大笑起来。
叶晓芸气得是浑身发抖,指着赵明高硬是说不出话来。
马荣贵此时小拳紧握,怒眼看着赵明高道:“亏你还是高年级的哥哥,怎么就欺负低年级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