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集常委开会。出具拆分决议。甚至让纪委带着人去查底账。

企图找出林御贪腐的把柄。拿捏住这个不听话的资本巨兽。

结果呢。

人家在国际市场上拼杀。用命去赌。从洋买办的嘴里抢肉。

抢回来的肉。一块没动。全扔进了国家的锅里。

他不仅没贪污。反而成了国家最强大的提款机。

一万两千亿。

这笔真金白银。能造多少艘航母。能建多少条高铁。能填平多少地方政府的烂账。

沙瑞金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和制衡之术。

在这份坦荡到发指的万亿账本面前。变成了一堆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他用政客狭隘的心思去度量林御。却发现林御站的高度。他根本够不着。

原来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和无私的底线上的。

沙瑞金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

膝盖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弹响。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几公里外。油气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黑色总部大厦。

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心底所有的忌惮和敌意。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沙瑞金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

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

手指用力按下几个特定的数字键。按键发出哒哒的盲音。

田国富坐在椅子上。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裤布料。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通了。

“首长。”沙瑞金站得笔直。藏青色夹克绷紧。

他清了清嗓子。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汉东油气集团的穿透式底层审计。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老沙。查出问题了？”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询问。

“没有问题。”沙瑞金声音洪亮。胸膛挺起。

“不仅没贪一分钱。林御用半个月时间。给国家赚了一万两千亿。”

听筒里突然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那边传来茶杯碰倒的闷响。水洒了一桌子。

“你说多少？”声音拔高了半度。透着少见的错愕。

“一万两千亿。现金。”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指泛白。

“已经全部进入国库外汇结算系统。”

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汇报。

“南美的锂矿产权。也已经完成法务交割。挂在国资委名下。”

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沙瑞金咬了咬牙。

“首长。汉东省委之前工作有误。对油气集团缺乏信任。”

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没有丝毫犹豫。

“我请求组织给予批评处分。同时……”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

“我代表汉东省委。为林御同志请功。”

“这份贡献。汉东省的表彰已经配不上了。”

沙瑞金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挂断电话。

沙瑞金把红色的听筒放回底座。咔哒。

他看着田国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和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三天后。

这场由汉东地方引发的审计风暴。把最高层彻底震动了。

会议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没有人相信。一个地方国企的老总。能凭一己之力。拉动国家级的经济杠杆。

在这个庞大的数字面前。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清晨的阳光照进大院。

一份盖着国徽大印的红头文件。从最高机要室的打印机里吐出来。

纸张带着滚烫的温度。油墨飘香。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接管了这份文件。装进黑色的密码箱。

这不是普通的官方表彰。

这是一份象征着国家最高认可的破格荣誉。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即将降临在林御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