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亿的海外实业。
全在这块小小的铁疙瘩里。
林御的手段再狠。安保再严。还不是被他这个老财务钻了空子。
等到了欧洲。把资产一卖。
他买个农场。雇几个保镖。这辈子谁也找不到他。
他靠在破烂的汽车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地中海的阳光和沙滩。
面包车下了高架。
越开越偏僻。路灯渐渐没了。
周围变成了漆黑的荒地和待拆迁的城中村。
车子在一处坑洼的烂泥路上颠簸。
孙斌咬到了舌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脚垫上。
前方出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一家倒闭了十几年的化肥厂。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面包车开进院子。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
轮胎碾压着碎石子。发出嘎吱的声响。
发动机熄火。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车。拿钱。”司机拔出车钥匙。语气生硬。
孙斌抓起后座的行李箱。
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双脚踩在泥水坑里。泥浆溅在西裤上。冰凉湿透。
他没去管。拖着箱子往前走。
仓库大门前。站着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
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火星在风中忽明忽暗。
“护照做好了吗?”孙斌走上前。声音发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雨衣男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喷在孙斌的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孙斌弯下腰。把银色行李箱平放在一个生锈的油桶上。
双手抠住拉链。
拉链卡。他用力一扯。
刺啦。
箱子打开。
手电筒的微光照过去。里面全是一沓沓崭新的美钞。
绿色的油墨味在冷空气里飘散。
孙斌抓起两沓美钞。
刚准备递给对面的雨衣男。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
咔咔咔咔!
四周的废弃厂房顶上。几十道高功率战术强光手电。
同时亮起。
惨白的光柱像无数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夜。
全部聚焦在孙斌的脸上。
光线刺眼到了极点。周围的一切变得盲白。
孙斌惨叫一声。手里的美钞掉在泥水里。
他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眼泪狂飙。眼球一阵剧烈的刺痛。
沉重的战术靴踩着积水的声音响起。
整齐。划一。带着浓烈的杀伐气。
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逼近。
雨衣男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废墟里跑。
刚跑出两步。一根黑色的甩棍破空飞来。
砰。
精准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雨衣男扑通一声栽倒在烂泥里。昏死过去。
楚雄从刺眼的光幕后走出来。
黑色战术背心紧贴着强壮的肌肉。
他没拔刀。没拿枪。
大步走到孙斌面前。
孙斌刚把手从眼睛上移开。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楚雄抬起右腿。
坚硬的战术靴底。狠狠踹在孙斌的膝盖弯上。
骨节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孙斌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满是尖锐碎石的泥潭里。皮肉瞬间被扎破。鲜血渗出。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
楚雄的大手一把薅住他夹克的后衣领。
用力往下死命一按。
孙斌的脸。重重砸进了冰冷恶臭的泥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