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找回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安静的包厢里。
突然响起一声没憋住的嗤笑。
陆辞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手里那把金属打火机停止了翻转。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那张因为吹牛而涨得通红的脸。
把打火机随手塞进灰色运动裤的口袋。
“你这脑子。”陆辞摇了摇头。
“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他站直身子。
踩着帆布鞋。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
挡在苏清寒身侧。
叶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眼底的仇恨像毒蛇一样喷涌而出。
“你个吃软饭的狗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脏话还没骂完。
陆辞的右手猛地扬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没有任何预兆。
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刮得麻将桌上的绿布都掀起了一角。
手背的肌肉绷紧。带着摧枯拉朽的蛮横力道。
反手。结结实实地抽在叶辰的左半边脸上。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在麻将馆的包厢里轰然炸开。
比刚才踹碎玻璃门的声音还要清脆十倍。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倾泻在叶辰脸上。
他那张本就肿胀不堪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变形。
颧骨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
血水混着两颗断裂的后槽牙。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砸在墙壁的隔音软包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血痕。
叶辰一百几十斤的身体。
被这股势大力沉的巴掌,抽得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的重心。
原地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那件破烂的廉价西装下摆在空中飞扬。
扑通。
他重重砸在满是碎玻璃和碎纸片的地毯上。
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连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
叶辰趴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乱叫。像是有几百只马蜂在耳膜里疯狂筑巢。
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左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感觉不到皮肉的存在。只有一股灼热的胀痛直冲天灵盖。
他双手死死捂着肿成猪头的脸。
浓稠的鼻血和口腔里的血水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外直冒。滴在地毯上。
疼。
钻心的疼。
他在满地狼藉中挣扎着翻了个身。
仰起头。
用那只勉强还能睁开的独眼。死死瞪着站在桌边的陆辞。
屈辱和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们敢打我!”
叶辰疯狂咆哮。声音劈裂变调。透着彻底的歇斯底里。
他倒在碎玻璃里。像条断了脊梁的疯狗。
却还在歇斯底里地维护着那个千疮百孔的幻想。
“我是燕京之主!”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根本没把地上的垃圾当回事。
陆辞伸出左手。探进灰色T恤的宽大口袋里。
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他昨天去菜市场买猪肉的时候。路口居委会大妈搞普法宣传,硬塞进他手里的。
他顺手揣兜里,本来打算拿回家垫桌脚。
陆辞手腕一甩。
小册子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出去。
啪。
不偏不倚。直接砸在叶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掉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封面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江城普法宣传册》。
“燕京之主?”
陆辞把手重新插回裤兜。声音平淡。带着一抹看智障的嘲弄。
“来。翻到第三页。”
“看看‘招摇撞骗及合同诈骗罪’能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