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姬如雪昨晚咬出的那个牙印已经发紫。在白皙的皮肤上刺眼得很。

柳长老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个牙印。

“姬如雪这小贱人。居然抢先了。”

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在床褥上。

“不过没关系。她懂个屁的采补之术。除了咬两口还能干什么？”

她挺直腰板，满脸傲气。

“老身在资源堂管了百年药材。最懂怎么把一株灵药的药性，一丝不剩地榨干。”

裴长珩把腿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

“你敢动本座。明日姬如雪就会把你剥皮抽筋。”

“明日？”

柳长老伸手摸向裴长珩的脚踝。“老身是金丹后期巅峰。吸干了您的太阴本源，今晚我就能破境结婴。”

她咧开嘴。

“到了元婴期，谁剥谁的皮还不一定呢！”

裴长珩脚往回一缩。险险躲开了那只粗糙如砂纸的老手。

“躲什么。”

柳长老扑了个空。也不恼。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用大拇指顶开木塞。

一股刺鼻的淫靡香气飘出来。盖住了半点紫竹的清香。

“合欢宗的九转烈火丹。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极品鼎炉用的。”

她晃了晃瓷瓶。里面的药丸撞在瓶壁上，当当作响。

“吃下去。您这副十六岁的骨架子就能彻底长开。管保仙尊欲仙欲死，求着老身多疼您几回。”

裴长珩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恶心透顶。

但也真是个完美的沙包。

他刚刚突破筑基大圆满。混沌神体的底子已经打牢。正愁没人练手。

这老东西金丹后期。境界比他高一截。

但在这隔音结界里，杀个被贪欲蒙了眼的老妪。

足够了。

更何况，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裴长珩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把眼底那股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意硬生生憋回去。

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你别过来……”他声音打着哆嗦。带上了一丝哭腔。

眼眶迅速变红。一滴泪水在眼底打转。将落未落。

这副柔弱娇软的少年模样。配上太阴媚骨天然的催情效果。

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柳长老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理智彻底被烧成了灰。

她一把丢掉手里的瓷瓶。

红色药丸滚落在锦被上。像几滴刺眼的血。

“仙尊。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搓着手。右腿跪上床榻。

木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裴长珩拼命往拔步床的最深处缩。

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雕花木板。退无可退。

他双手死死抓着那床被姬如雪撕破的丝绸被子。拉高，死死挡在胸前。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骨节泛出青白色。

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幼兽。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柳长老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她张开双臂。像一张破烂的渔网，直直地朝床角的裴长珩扑了上去。

床帐的阴影盖住了裴长珩的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下巴死死抵在膝盖上。单薄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但在柳长老看不见的阴影里。

裴长珩藏在散乱黑发下的那双眼睛，眼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冰冷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片。

死死锁定了扑在半空中的柳长老。

这只肥羊，主动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