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作大人被主公讨取了!”
“我军大胜!”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席卷战场,日吉、源大郎、乙若三人远远眺望战场中央。
只见织田信长一马当先,手中宝刀压切寒光乍现,狠狠劈斩在林美作后背之上。
敌军瞬间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
趁着敌军溃败逃窜之际,日吉三人跟着大军顺势追袭一阵,随后便退至稻生原空旷之地,就地休整歇息。
战场另一处,村井贞胜以军奉行之职,亲自坐镇,逐一清点斩获首级。
一众足轻纷纷上前献功领赏,不多时,源大郎手提敌军首级、肩扛长枪,气喘吁吁挤了上前。
村井贞胜抬眼一扫,高声唱喏记功:“中村足轻源大郎,讨取杂兵一名!下一个!”
“中村足轻乙若,讨取杂兵一名!下一个!”
“仆从日吉,讨取杂兵一名!下一个!”
原本靠在一旁马背上昏昏欲睡的信长,耳中听到仆从也讨取了杂兵,瞬间双目圆睁,眸光凌厉:“不是足轻,仅仅只是个仆从?”
他目光落在身形矮小的日吉身上,心中暗自沉吟:
这般瘦小的身子,竟能一路跟着我信长活到现在。
我身边常备三名草履取,可唯独此人,不分昼夜星夜追随,次次随军出战,从未缺席。
片刻后,信长又缓缓眯起双眼,故作假寐,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为将者,喜怒不可形于色。
中军围幔之内,表面上众人忙着清点首级、登记战功,实则信长早已趁着这空档稍作休憩。
稍作休整过后,大军转瞬便要拔营,奔赴末盛城与那古野城下町。
待功劳簿全数清点完毕,信长掀帐缓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地上跪坐的七百五十名士卒,翻身上马,声线冷冽,沉声下令:
“所有伤残士卒就地留守养伤,其余人分作两队,分头围困末盛城、那古野城!
本公倒要让这群叛贼,好好尝尝我织田信长的怒火!”
军令落下,众人立刻领命。
足轻乙若因战中脚部负伤,被就地留下休养。
日吉与源大郎自此分道而行:
日吉紧随主公信长,奔赴末盛城下,奉命纵火造势;
源大郎则跟随丹羽长秀,领军前往那古野城,执行围城封锁。
此刻,末盛城内。
信长与织田信行的生母——土田御前夫人,正满脸焦灼地看着负伤的柴田胜家,再看向面色惨白的次子织田信行,无奈长叹一声:
“如今这局面,当真半点挽回余地都没有了吗?”
柴田胜家对着土田御前深深一拜,神色苦涩又凝重:
“事到如今,我等只剩出城投降这一条路可走了。”
此前他还轻视信长,觉得对方不过区区数百兵力,根本不足为惧。
谁料一战之下,竟被信长麾下黑母衣众正面击溃,自己更是身受重伤。
直到此刻,柴田胜家才彻底认清现实——自己根本不是信长的对手。
另一边,信长亲率三百精锐士卒,已抵达末盛城门下,直接下令纵火。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刺鼻的烟火味笼罩整座城门。
柴田胜家见状大惊,快步推开窗棂,望着城门处冲天火光,语气急促无比:
“信行大人,主母,速速定下决断!究竟是死守,还是出城一战?”
织田信行身子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望着起火的城门,口中喃喃自语:
“我……我败了?我竟然败给了那个蠢钝的信长!”
转瞬之间,他心头重压骤然卸下,反倒生出一丝侥幸之意。
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暗自盘算:就算投降又如何?
那傻子素来心软好骗,我再多哄骗他一次,依旧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转头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柴田胜家,心底不由冷哼一声:
不过一场败仗而已,堂堂猛将,竟被信长吓破了胆子,终究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向来只在后方遥控指挥,从未亲身感受过战场的惨烈冲击,如同井底燕雀,根本看不透信长胸中鸿鹄之志。
片刻后,信行刻意摆出一副高傲姿态,淡淡开口:
“胜家,派人告知信长,我织田信行累了,甘愿认输臣服。”
柴田胜家纵使身负重伤,也只能依言行事,对着城外高声喊话:
“城内愿遣使者出城,我等举城投降!”
末盛城外。
织田信长望着城门处缓缓走出的一行人,抬手屏退左右随从,独自上前,对着土田御前躬身行礼:
“母亲大人,别来无恙。”
土田御前望着眼前的信长,眼中满是恳求:
“你弟弟已然兵败落败,求你饶过他一命吧。你父亲泉下有知,定然也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和睦共处,莫要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