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被大哥这蔫儿坏的样子逗乐了。
这院里的人心,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你要是想把它搬走,准得沾一身屎。不如让它自己在那儿待着,只要别挡着你拉屎就行。
何晨光走到廊下,看见陈兰香正在择菜,便从空间里取出那盒新抽到的雪花膏。
“大嫂,这个给你。”
雪花膏的盒子精致,上面印着时髦的女郎,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
“哎哟,这洋玩意儿得多少钱啊!”陈兰香吓了一跳,连忙推辞,“我一个妇道人家,用不着这个,你留着以后给你媳妇。”
“我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您先用着。”何晨光不由分说把雪花膏塞到她手里,“女人就得对自己好点,再说,您打扮漂亮了,我哥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话说的陈兰香脸上一红,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温馨。
何晨光没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就是普通的白面馒头配小米粥,外加一碟酱油。
可即便是这样,也引来了前院三大爷闫埠贵的注意。
闫埠贵端着个空碗,背着手溜达过来,眯着眼在何家饭桌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瓶酱油上。
“哟,大清,吃着呢?这酱油,闻着可真香啊,哪儿买的?”
“三大爷,没吃过来一碗?”何大清客气道。
“不了不了,刚吃过。”闫埠贵摆摆手,话锋一转,“就是家里酱油吃完了,寻思着你家这味儿正,想借点儿,回头买了就还你。”
何大清刚想答应,何晨光却抢先开口了。
他拿起酱油瓶,给闫埠贵碗里倒了一点,也就刚没过碗底的量。
“三大爷,您尝尝味儿。这酱油精贵,我哥说,做菜就滴两滴,多了味儿就过了。”
闫埠贵看着碗底那点黑乎乎的液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想借一碗回去,够吃好几天的,没想到这何家老二比他还抠。
“行,行,我就是尝尝味儿。”闫埠贵干笑着,端着那点酱油走了。
等他一走,何大清才对何晨光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行!对付你三大爷,就得用这招!”
送走大哥,何晨光回到屋里。
他刚想进空间看看,就听见院里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他从门缝里一看,原来是易中海和刘海忠,两人正堵着三大爷闫埠贵在墙角嘀咕。
“老闫,这事你怎么看?那何家老二,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不把咱们这些长辈放眼里!”刘海忠气哼哼地说。
易中海也黑着脸:“是啊,一个院住着,他天天大鱼大肉,咱们连点酱油都得看他脸色。长此以往,这院里谁还听咱们的?”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二位,稍安勿躁。这何家老二,邪性得很。咱们现在跟他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那你说怎么办?就由着他在院里作威作福?”刘海忠不服。
“当然不是。”闫埠贵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咱们得讲究策略。他不是来路不明吗?咱们就盯着他。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买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都记下来。等抓到他的把柄,再开全院大会,让他当众出丑,到时候,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这老小子,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易中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好。
“行!就这么办!老闫,你住前院,负责盯他出门。我住后院,盯他有没有从后门溜出去。中海,你住中院,就负责盯梢他见了什么人!”刘海忠立刻开始分工。
三个人一拍即合,自以为想出了天衣无缝的妙计,各自散了。
何晨光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年头,拳头就是道理,嗓门大不叫本事,能让别人不敢大声说话,那才叫能耐。
就凭这三条臭咸鱼,还想翻起什么大浪?
下午,何晨光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瑞福祥布庄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