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泽哥，不瞒你说，我本来都订好去加拿大的机票了。离婚后就想着出国进修两年，一来躲开台里的流言蜚语，二来换个环境散散心，说不定还能学点新东西。”

朱胤泽有些意外：“那怎么没走？”

“还不是脑子一热，答应了欧阳台长。”舒高叹了口气，“他说你要来芒果台考察，让我陪你几天，说是……算是帮他个忙。我当时鬼使神差就答应了，现在想想，要是没答应，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温哥华倒时差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朱胤泽好奇道，“欧阳昌林总不会平白无故让你做这种事。”

“是为了报答他。”舒高解释道，“我离婚那阵，是欧阳台长出面才把舆论压下去的，还借着整顿风气的由头，把他们俩都调离了芒果卫视，算是给了我清净。”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答应我，等我从国外回来，不管过了几年，只要他还在台长这个位置上，台里的节目我可以随便挑，想主持哪个就主持哪个。这份情，我总得还。”

“哪怕是牺牲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欧阳台长当初找我的时候，只是让我和你见个面，聊聊天，他用人格保证，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相信他的话，所以就答应了。”

朱胤泽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笑道：“那你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总不会是被我的魅力迷住了吧？”

舒高没有笑，反而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温柔，眼神却很认真：“别把我看成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我答应留下来，不过是碰巧很喜欢你唱的那首《青春》，它让我想起自己的青春，想起曾经那个敢爱敢恨、不计后果的我。”

朱胤泽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底带着笑意：“其实，我还有更好听的歌没唱给你听，你想听吗？”

舒高被他逗笑了，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一个堂堂的亿万富豪，不去琢磨怎么扩张商业版图，反倒整天想着唱歌勾引女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多不务正业？”

朱胤泽把头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我本来就是个不务正业、不求上进的人。但没办法，我的女人们都太上进了，有她们帮我打理那些琐事，我才能安心做个‘闲人’啊。”

话音未落，他便吻住了她的嘴唇。

舒高起初还想推拒，可唇齿相缠间，昨夜的悸动再次翻涌，她渐渐放松下来，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舒高才强忍着心头的冲动，轻轻将他推开，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几分清明，用眼神示意他坐回椅子上，嗔道：“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花心大萝卜动心。难道是离婚后，连喜好都变得这么离谱了？”

朱胤泽坐回椅子上，笑嘻嘻地挑眉：“就不能是本人魅力无敌，让你缴械投降了？”

“是你的脸皮厚度无敌才对。”舒高白了他一眼，把桌上的文件夹往他面前推了推，“老实坐着，不许打扰我工作，不然等会儿编导进来，有你好瞧的。”

说着，她重新拿起笔，开始整理文件里的串词，只是耳廓的红晕久久未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舒高忽然停下笔，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朱胤泽，眼里带着几分八卦：“说真的，你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朱胤泽想了想，笑道：“大约十几个吧。怎么？这就要提前认识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了？”

舒高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更好奇了：“那这么多女人里，你最爱的是哪一个？”

朱胤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是我的……”

话到嘴边，他却忽然顿住了。

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杨思敏。

毕竟她是第一个好感度达到顶峰的女人，执掌着索尼集团的庞大版图，为他殚精竭虑，却从不计较名分，甚至还帮他打理着身后的一众女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按说，她该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可“杨思敏”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真的是最爱吗？好像……更多的是依赖和信任，爱里掺杂了太多并肩作战的默契，反倒少了些纯粹的悸动。

那应该是陈好？

她是最早陪在自己身边的，连杨思敏她们都默认她是“正牌女友”，这份情谊该是不同的。

可念头刚起，他又迟疑了——陈好的温柔体贴无可替代，可要说“最爱”，似乎又差了点什么，像是习惯了她的存在，却没想过“爱”。

那梅艳芳呢？

她夺走了自己的第一次，为了他放弃了挚爱的歌唱事业，转型做管理，这份牺牲够重了。

可静下心来想，对她的感情里，怜惜和敬佩似乎更多，可惜说喜欢，却未必是“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