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晴问得客气,但眼神里一闪而逝的高傲,难以掩饰。
林晚秋知道这两个问题涉及的领域。 是空军跟地面的通讯设备。 这个年代,地面通讯大多依靠基站和指挥电台,出现失真核衰弱现象极其常见。 地对空多点通讯中继机,这套构想还没问世。 但,国外已经开始在秘密研发了,只是没有对外公开。 所以才在国际上放消息,提出增加基站,和绕开特殊地形的思路。 这是烟雾弹,是误导,因为这两个问题再怎么研究,也不可能完美解决。 至少现在这个年代根本无解。 “周同志,对于你提的两个问题,我没什么看法。” 周思晴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哦?我还以为林同志会有什么独到见解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嗯,周同志说的对,你确实想多了。” “............” 周思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肚子准备反驳的腹稿,把她憋得很难受。 林晚秋转头看了一眼大礼堂,新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吴文秀和王国庆几人,正站在门口等着她。 这个周思晴对她不是很友善。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晚秋不愿意继续交谈。 “三位教授,李工,我同学还在等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空咱们再慢慢聊。” “好好好。”王教授笑着说道“你去忙吧,我们也差不多要走了。” 林晚秋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思晴,周思雨,这两人应该是姐妹。 自己得罪过她们了吗?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跑来给她添堵。 林晚秋想不明白,一路眉头微蹙。 吴文秀小跑迎上去,两条麻花辫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 “晚秋,你可算出来了。刚才跟你说话那女的是谁啊?怎么感觉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你也看出来了?”林晚秋问。 “当然,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谁看不出来。” “她是搞技术研究的,也算是学理科的吧。”林晚秋回答。 “啊?搞研究的人都这么傲慢吗?那你以后岂不是要经常跟这种人打交道?”吴文秀瞪大眼睛。 “谁知道呢,也许只有她这样吧。” 这时,刘爱国也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晚秋,你是不知道,我跟我同学说,你是我朋友的时候,他们都羡慕死了。” “对,我同学也是,还说能不能让我,问你要签名呢。”徐胜利也笑着接话。 王国庆开口“行了,咱们别在这儿聊了,走,我们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说,听说今天有红烧肉呢,再晚就没了。” 刘爱国一听“红烧肉”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假的?开学第一天就有红烧肉?” “当然是真的。”王国庆推了推眼镜“所以,你还不快点。” 林晚秋不再想烦心事,五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去了食堂。 明天京大正式上课。 下午他们可以自行安排时间,于是吃过午饭后,五人就一起去了图书馆学习。 林晚秋刚坐下没多久,贺向东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进来的?怎么找到这儿了?”林晚秋问。 贺向东把手里公安证件拿出来晃了晃“我正经过来找人,自然就找到这儿了。” “上次你让凌州托我打听的事儿,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现在方便吗?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一下,如果当事人也在,最好一起。” “好,当事人也在,我们换个地方聊。” 于是,林晚秋把王国庆从图书馆里叫了出来。 三人找了一处没人的教室。 贺向东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是这样的,你叫王国庆,黑省人对吧” “对。”王国庆点头,眼里都是期盼。 “你的情况按照现在的婚姻法,可以作为离婚的法定理由。” “我打电话给黑省那边的朋友问了一下,第一步先走协商。我朋友可以全权代理,替你去跟那边谈。如果对方同意,那自然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王国庆叹息一声“她要是能同意就不会这样麻烦了,何况,就算她同意,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贺向东点头,好似早有预料。 “如果协商不成,那就走第二步诉讼离婚。我朋友说了,他可以帮忙收集证据,但是需要花一段时间,还要花一些钱。” “大概要多少钱?”王国庆问。 “可能八百。”贺向东举起手指,比了数,然后接着说道“因为你的情况比较麻烦,可能会用些非常规手段取证。” 王国庆听到八百块,人都吓傻了。 这笔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巨款,就算借,都不知道去找谁。 林晚秋听到用非常规手段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手段了。 既然对方敢收钱,那离婚的事肯定稳了。 懂的都懂,不用说得太明白。 王国庆低着头,又叹息一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可是,我没这么多钱!” 林晚秋说道“我先借给你,等你以后有钱了慢慢还我就是。” 王国庆猛地抬头“真的?你愿意借给我?” “为什么不愿意,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你真的想离,这个忙我肯定帮。” 林晚秋笑着说道“你是我从马家村带出来的,好不容易考上京大,可不能让你把大好年华,浪费在这种事上。” 王国庆眼睛红了,他觉得自己欠林晚秋的太多,这天大的恩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好,你借我八百,我给你打欠条,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加倍奉还。” “行,没问题。”林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贺向东“那就麻烦向东哥,告诉你朋友,直接走诉讼吧,和解也要花钱,搞不好还是个无底洞。我想快点把这事儿解决了。也让王国庆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读书。” “行,那我待会儿回去就给我朋友打电话,直接走诉讼,只是,最后需要王国庆回去一趟,离婚证必须本人办理才行。” “这个没问题,大概什么时候?”王国庆问。 “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四个月,主要看我朋友那边取证的进度。总之,到时候我会过来通知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谢谢你,贺同志。” 王国庆站起身,对着贺向东深深鞠了一躬。 心里那股郁气消散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