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江和沈明河从医院出来,俩人一路无话。
到了杂院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翻了天 “哎哟,沈家婶子,你又在这儿撒泼,我们都没惹过你,在这儿摆什么架子。” “就是,你一回来杂院就不闹翻天,把自己女儿打得头破血流,你还有理了?” “你胡说,我打死那个小贱人是她活该,我打她怎么了?我打死她都不过分。” 街坊四邻已经围了一圈,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还有抱着孩子指指点点的。 两人站在门口,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大哥,不能再让她这么闹下去了。”沈明河捏着拳头,低声说道。 沈明江没说话,死死盯着院中间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是他们的妈。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们的妈真的疯了! 他想起了沈明珠在病床上说的话。 “如果妈被查出来有精神病,那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这样才不会拖累我们。” 话虽有理,但心里还是不忍。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忽然觉得,沈明珠说得对。 这人已经不是他们的妈了。 “走,”沈明江咬着牙说道,“带她去医院。” 沈明河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街坊邻居看见他们回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妈,别闹了,跟我们走。” 柳如兰正骂在兴头上,被大儿子一拉,随即甩开他的手。 “干什么?你们回来得正好!看看这些贱人,一个个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们还不帮我教训她们!” “妈,我们走,”沈明河也走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妈,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没病,去什么医院?”柳如兰挣扎。 沈明江力气却一点没松。 “妈,你冷静点,我们就是带你去检查一下,没事就回来。” “我又没病,检查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是你们的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柳如兰挣扎得更加厉害。 沈明江和沈明河,把她拖出院子,柳如兰完全挣脱不开。 邻居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议论纷纷。 “你们……你们两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就这么对我……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沈明江心抽了一下,咬着牙没说话。 沈明河也没说话。 他们只是架着她,一步一步往医院走。 医院里。 病房门一关,里面还传来柳如兰的哭骂声。 医生带着一群护士跟了进去。 “病人情绪激动,家属在外面等着,我们给她做个检查。”医生对着沈明江和沈明河说道。 “好,麻烦医生了。” 两兄弟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 过了好一会儿,沈明河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大哥,你说……妈是不是真有病?” “是不是真的生病,重要吗?”沈明江顺着墙蹲下身子,叹息一声。 是啊,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过了大约一小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脸色严肃。 “病人情绪极不稳定,有狂躁倾向。我们初步诊断,她患有轻微精神分裂症,需要短期住院治疗。” 沈明江和沈明河相视一眼,感到如释重负。 “大夫,那……那就住院吧,”沈明江说“尽量让我妈,多住一段时间,恢复好了再出来。” 多住一段时间?! 医生诧异,随即点头“既然你们家属要求住久一点,只要能负担住院费,这个没问题,费用你们去交一下吧。” “好,我去交。”沈明河接过单子,转身下了楼。 办完手续后,柳如兰被转到精神病院。 两人没过去看,也没去送。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大哥,咱们是不是……太狠了?”沈明河问。 “狠?”沈明江苦笑“不狠,我们就完了。”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我们工作顺了,再接妈回来。 “明珠还在医院等着我们,歌舞团的事情,也得抓紧办。” 沈明河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嗯,我们先去接明珠回家。” ......... 林晚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除了正常上课,就是考试和刷题。 虽然很忙,但她没忘记一件事。 她还欠贺向东人情,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书里提到的一桩敌特案,算算时间,就是这段时间。 这天下午,林晚秋抽空回了一趟宿舍,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信纸。 她准写封匿名举报信信给贺向东。 这封信很重要,内容要把握好分寸。 不能过于详细,这样会引起怀疑。 也不能太简单,不然贺向东不会重视。 林晚秋想了很久,把整个案件的过程,仔细回忆了一遍,才提笔开始写。 写好后,她请了假,趁大家都在上课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去了北城,随便找了个邮筒。 把信投了进去。 这样邮戳也不会暴露。 做完这一切,四下无人转身回了学校。 次日,东城派出所。 贺向东正坐着翻看着一摞案卷。 “向东,有你的信!” 门口小王走过来,把信放在他桌上。 贺向东一愣“我的信?谁寄的?” 怎么会有人给他写信? “不知道,没写地址,你自个儿看吧。”小王说完转身走了。 贺向东拿起信,在手里翻看,然后拆开。 只看了一眼。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摔倒。 贺向东赶紧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 他把信攥在手里,一颗心怦怦直跳。 信里写的全是,敌特案的线索! 这要是破了,别说嘉奖,就是连升三级都不在话下! 贺向东的手有些发抖。 这么大的功劳,是谁寄给他的? 他把身边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想明白是谁。 贺向东又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不确定信里说的线索,是不是真的。 转念一想,是假的又如何,他去查一下又没什么损失,也不过白跑几趟而已。 但,如果是真的,这可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想好后,贺向东就开始准备起来。 他默默记下信里提到的地址。 当天就请了假,换了一身便装,出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