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对峙的场面透着浓浓的滑稽感,不明真相的人看起来还以为这是什么拆迁户勇斗黑心开发商的现场。
一方是看起来老实巴交,男女老少齐上阵的普通人。
一方是看起来衣冠楚楚,黑西装黑墨镜人高马大像黑社会的保镖天团。
楚霄被一众下属护在身后,胸口的位置传来阵阵沉闷的痛感。不受控制的恨意涌上心头,楚霄深吸了两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不容易才将那几乎能摧毁自己理智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小王。”楚霄喊停了几个保镖,冷眼看向人群后方的楚耀宗。
“楚耀宗,你们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楚霄已经懒得给楚耀宗留任何情面,说话时看楚耀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无能的断脊之犬。。
楚耀宗还没张口,坐地上的老太太看几个保镖停了动作,自觉他们不敢对自己这个老人家做什么,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伸腿在地上蹬了几下,手掌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楚霄你有没有规矩,你妈还是教师呢,就教你直接喊你爸的名字。”
“你现在发达了,不能不管你爸和你弟弟妹妹!”
“我弟弟妹妹?”楚霄把目光从楚耀宗脸上收回来,转向老太太,王老太太,我哪来的弟妹?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他楚耀宗和别人出轨生的杂种,跟我姓一个姓,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出轨生的杂种。让楚耀宗和他身旁的女人同时变了脸色,老太太气得更是从地上一下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毒!你爸当年是对不起你妈,可他毕竟是——
他毕竟是什么?是我爸?你想说什么?说血缘断不了?
楚霄没给楚家的这些人留脸面,“血缘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这世上最廉价的玩意儿。你儿子说抛弃就能抛弃的东西,换了别人这么做,你们就受不了了?”
人群里有人咳了一声,三叔楚耀祖把脸别过去了。
老太太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小姑挤上来,她是长得最像王玉萍的人,同样看起来干瘦声音却是如出一辙的尖:
你这孩子没良心!你爸再不对,也养了你十年!你吃的穿的——
我吃的穿的?楚霄转头看她。
你问问我外公外婆,我小时候的奶粉谁买的?”说到这里楚霄脸上的冷笑遮都遮不住了。
“是我妈工资加我外公外婆的退休金,养活了我。”
“楚耀宗那点工资,每个月打牌输一大半,剩的刚够他自己喝酒。”
“他楚耀宗不知道我身体不好,需要天天吃药吗?小时候我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日子都在医院里躺着,他楚耀宗来看过一次,给过一分钱吗?
“我妈一边儿上班,一边还要去医院照顾我,这些时候,他楚耀宗在哪里?在牌桌上,在酒桌上,在你们楚家的看房子里。”
楚霄眼睛直直盯着王玉萍,“不是你个老东西劝你儿子,我是个短命鬼早点磋磨死了,还能再生一个健康的?”
小姑被堵得哑口无言,默默退了回去,王玉萍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楚霄一句老东西,真是在把她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她嗫喏了半天又开口了,声音低下来,换了软的调子:霄霄,奶奶知道你委屈。可你弟弟妹妹真的可怜,小的那个才十二岁,跟你当年一样——
跟我当年一样?
楚霄看着她,我当年被发现在教室的地板上昏迷不醒,送去医院的时候心跳只有四十多,医生跟我妈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后来我在ICU躺了十几天,我妈在门口守了十几天。而他楚耀宗当时在干嘛?在忙着逼我妈离婚,在忙着算计能从我妈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王玉萍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