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查到?”
路庭慎手指轻轻擦过杯壁,语气还是那样温柔。
陈助理站在沙发边上,腰背挺得笔直,后心却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小少爷四天前从老宅离开,买了当天最快去锦城的机票。我们的人跟到锦城,他没去住酒店,而是去了锦城的天华医院,我们的人跟到医院,之后小少爷的行踪……就断了……”
“断了……”路庭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内容。
“他去见了谁,跟什么人接触了,一概没拍到。”陈助理说:“我们的人跟到医院门口,看着小少爷急匆匆进去了,本来还想继续跟,结果……被另一拨人警告了。”
路庭慎抬眼,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白皙修长,保养得当,指甲修剪得干净。他看了陈助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肆安今年多大了?”
陈助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小少爷的年纪,还是下意识回答:“十九……”
“十九。”路庭慎说,“算起来还有十天,我的弟弟就满二十了。”
“一个学生,跟家里人吵完了架,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人间蒸发三天,然后你们告诉我查不到。”
他笑容加深,眼底没什么温度。
“我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陈助理没吭声。
路庭慎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他人现在在哪。”
陈助理顿了两秒,“……滨海。”
路庭慎划手机的动作停了。
“今早的高铁,从锦城到滨海,上午时就到了,然后去了鹿宫。”
“滨海,鹿宫。”
路庭慎说,“他回滨海了,我现在才知道。看来在他那张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面具下,也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啊。”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捏着手机壳的边缘,转了两圈。
“你说,肆安去锦城到底见了谁?突然出现拦下了我们的人,会是谁?”
路庭慎低声问道:“鹿宫……楚霄……,楚霄最近有什么动作?”
陈助理低下头,额头隐隐有汗迹出现:
“鹿宫的安保很严密,我们的人没法靠近。恒信对于楚董的个人信息和行踪保护得很紧,我们……同样查不到。”
路庭慎没接话,推门出去了。
酒吧走廊铺着深色地毯,灯光昏暗,两侧包间门紧闭,隐约传出说话声和音乐声,都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路庭慎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