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楚霄跟个魔丸似的劝七十多岁的老大夫去学西医,最好学外科,因为他扎针的技术很像外科医生。
还美其名曰七十岁要多出去闯一闯,技多不压身,不然梁大夫的孙女都不崇拜爷爷了。
然后当天楚霄背上的银针莫名其妙多了十几根,喝的中药苦中带涩又酸又臭让人难以下咽。
两人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斗了起来,搞得现在楚霄看见梁老头儿就脑壳疼。
面对楚霄宛如见了鬼的表情,梁大夫一脸欣慰: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了。
“阿霄,别耍脾气对梁老尊敬点儿。”路肆安怼了怼楚霄,有些头痛他俩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个。
“哈哈,无妨无妨,老头子我和楚先生相处一向愉快,毕竟我也很久没遇见这么有活力的病人了。”
看着笑眯眯的梁老头儿,楚霄白眼一翻:我愉快你爷爷个腿儿哟!
“楚先生手伸出来吧,老头子先给你把个脉。”
楚霄还算配合地伸出了手,他虽然和梁老对着干,但从来没讳疾忌医过。
梁老原本捻着胡须,三指搭上楚霄寸口,起初还神情放松微微颔首,说“脉象尚算平缓”。
下一秒他食指忽然一颤,笑意凝在嘴角,随后他闭上眼睛眉头渐渐蹙起,两道竖纹间沁出细汗。
梁老这一系列神色变化,让客厅里除了楚霄之外的其他人瞬间提心胆吊了起来。
特别是路肆安,回想起昨天两人在办公室里的疯狂,生怕楚霄因此出什么意外。
半晌,梁老睁开眼,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
“扶他坐直。”
梁大夫对楚霄身旁的路肆安说,声音低了八度,“寸脉浮大而空,按如葱管,心阳已经浮越不归;尺脉细数欲绝,肾精耗得像干涸的溪沟。先天心络有缺,本该潜藏静养,可你——”
他盯着楚霄面无表情的脸,“虚火逼得心神躁动,那欲念不是精力足,是灯油将尽时火苗猛地一窜。”
“若再随性而动,轻则心悸昏眩,重则——”梁老叹了口气,“总之三月之内禁行房事,平心静气少躁动。”
听见这话路肆安面色凝重,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点汗。倒是楚霄这个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好像刚才梁老说得那些话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梁老看了眼众人,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乌黑的五味子:“若实在烦躁难捺,含在舌下,咸寒暂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你自己稳得住。”
楚霄难得今天没任性得跟梁老发脾气,老实地接过了药。
梁老把完了脉,又低声同方铭哲交流起了楚霄近段时间的情况,随后就让严管家拿来了纸笔,刷刷写了起来。
“你这个情况,我重新给你开个方子,不会和你平时吃的西药相冲,按照这个方子老实吃药,情况会有改善。”
写完了方子梁老又开始捋胡子,“以后每天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八点,服药后静卧到中午。”
“下午三点到五点,阳气内收,必须闭目静坐,把下窜的虚火往丹田引。忌辛辣、烈酒、羊肉;忌大喜大悲,更忌房事!别仗着年轻胡来!”
连着两次被老大夫提醒忌房事,楚霄就是脸皮再厚也有点儿遭不住了,特别是刚才梁老还特意往他脖子那里看了一眼后。
“咳咳咳,嗯记住了,您老能别那么啰嗦吗?”
“嫌我啰嗦?那你倒是别像个泰迪一样随意发……”
“咳咳咳咳咳!!!”
梁老话未说完,路肆安已经先一步咳了起来,同时手指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揪着楚霄后腰上威胁他闭嘴。
梁老将一切看在眼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霄:“哼!年轻人玩儿的都是我们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