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席轻声道：“天外化身记得深渊的模样，所以它保护枫。乌鸦族亲信遍布下界，所以他们会推枫入局。虎族国师不死，所以青龙帝国会成为下一个漩涡中心。”

他顿了顿。

“而我，可能只是那扇门打开时，第一个走出来的人。”

正中最高位上的存在终于开口。

“雾，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白雾微微翻涌。

第三席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龙殿中的星光同时暗了一瞬。

“我站在门那边。”

话音落下，万界观屏忽然剧烈震动。

屏幕一角，青龙帝国方向，一道青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高台。

高台上，青袍年轻人手持裂开的青玉令牌，抬头望天。

而他身后，白袍国师负手而立，嘴角带着笑意。

国师的影子落在地上，竟化作一头巨大的白虎。

白虎抬头，隔着万千位面，望向龙凤界域。

像看见了龙殿中的第九席。

第九席指尖骨戒骤然发烫。

他低声道：“国师看见我了。”

第十三席冷笑：“看来青龙帝国这盘棋，比我们想的更早开子。”

凤族领导人看向正中最高位：“要干预吗？”

正中最高位沉默良久。

“不。”

“让他们争。”

“深渊的门若真要开，拦也拦不住。我们只需知道，门后走出来的，究竟是谁。”

万界观屏上，旧马车驶入群山。

南境夜色深处，几道黑影从林中跃出，拦在车前。

他们披着黑色斗篷，胸前绣着一只展翅乌鸦。

为首之人抬头看向韩无咎，声音沙哑：

“韩大人，北营败了，可我们不是北营。”

韩无咎勒住马，目光微冷。

“乌鸦族亲信？”

那人笑了笑。

“我们奉命，请枫公子去白榆城。”

车内的枫睁开眼。

他握紧羽坠，听见韩无咎低声道：

“坐稳。”

“青龙帝国还没到，麻烦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