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后脑挨了一击,烂泥似的趴在地上。
楚今渊随手丢开砚台,一般的少女闺房都是胭脂水粉多,这个地方却是书最多,看来身体的主人是个好学的,若能加以利用,不至于坏事。
他推开茶几后的矮窗,费了好半天劲,才把人拖到窗前,丢出去。
做完后,楚今渊瞬间累的直不起腰,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女人的身体。
楚今渊脱下衣带早被扯断的半臂外衫,房门被人大力撞开时,他正好将其挂到架子上。
他仍旧保持着微微侧身的姿态,眼皮子一掀,与朝堂上那个睥睨群臣的君王一模一样。
嗯?他睨着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这不是工部尚书沈仕荣吗?
沈尚书居然还有治家不严毛病,有意思。
“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在等什么人?爹爹在这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让他出来吧!”
看到沈清梨好好地站在这里,沈若绵一开始就像见到了鬼,
但转念一想表哥是她亲自带过来的,人肯定还在屋里,只是不知道拿了什么好处,与沈清黎一个鼻孔出气了。
“你我姐妹一场,我也是为了你好才几番相劝,不要到了名声尽毁的地步才追悔莫及。”
真聒噪!
若他还在自己身体,这会儿早就将她吊在湖中喂鱼了。
沈仕荣享受着作为家主的威严,这会儿也摆起脸色,质问是否确有其事?
“你一向最听管教,怎么突然犯糊涂了?”
楚今渊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意有所指,“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一家之主治家不严,恐怕很难让人相信皇陵那十二根被虫蚀空的金丝楠木只是工匠之过。”
此话一出,沈仕荣的表情就跟吃到了屎一样。
她、她怎么知道?
也是,她是虞氏的女儿,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虞氏能看出来的事,她当然也能。
看来她们母女一个样,平时心平气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姐姐正要沐浴更衣,做妹妹的就带人进来了,这叫以下犯上。”楚今渊眼神一敛,幽幽开口,“按大雍律,该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她真敢说!
沈若绵觉得她异想天开,刚想嘲讽,然而转眼就看到沈仕荣真的把人喊来了。
“清梨说得没错,长幼有序,你确实有不妥之处,今日必须受点教训。”
沈仕荣握紧拳头,从前被虞氏压一头,好不容易把人盼死了,又被她的女儿压。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让龙椅上的那个活阎王知道了,他活不过三更。
无论沈若绵怎么求情,沈仕荣就是不松口,不仅非打不可,还连夜打。
沈家后院里的惨叫声一下盖过一下。
同一时间,楚今渊正摆弄姿态,以背对着铜镜系带子,那件藕色的肚兜已经被他扯坏了,现在穿的是从衣柜里刚翻出来的,纯白色,但前边绣了两朵艳红的牡丹花。
里里外外都穿好后,他又控制不住地扯了下衣领。
也不知道还得困在这具身体里多久……
子夜过半,惨叫声总算是停下来了。
沈仕荣大老远看到大女儿出门,问都不敢问一句,现在就是她要卖了沈宅,他也不敢有二话。
楚今渊旁若无人地跨出沈家大门,直奔承天门而去,北伐大渝之事他筹谋已久,决不能因为换身就乱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