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荣在工部多年,经手的工程款数额庞大,但账目却一直做得滴水不漏。朕早就觉得此人不简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迟迟动不了他。”
沈清梨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你是说……我父亲背后,可能有人?”
“一个工部尚书,若无人在上面撑着,胆子不会大到敢对君王下药。”
楚今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刚好,你要查你母亲去世的真相,朕要查朝中结党营私之人。”
沈清梨仰头看着他,
“你想让我借着这具身体,继续替你查下去?”
“你比你想象中聪明。”楚今渊难得没有冷言冷语,
“今日沈若绵下药失败,沈仕荣必然会有所动作。他若真与某位亲王有来往,接下来几日便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你只需留心朝堂动向、注意工部的折子,再暗中盯着沈仕荣的行踪,便不难揪出他背后的人。”
沈清梨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成交。”
楚今渊微微挑眉,“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帮我查我娘的案子,我帮你查朝堂上的事,很公平。”沈清梨坦然地看着他,
“况且我也想看看,我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次日清晨,早朝如常。
沈清梨端坐龙椅之上,将楚今渊事先交代的几件事逐一处理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文官队列。
沈仕荣站在工部的位置上,面色如常,目光低垂,一副恭谨老臣的模样。
散朝之后,沈清梨没有急着回无极殿,而是站在承天门外的廊柱后,远远看着沈仕荣的身影往工部衙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沈若绵早已等在了沈仕荣必经的宫道旁。
“父亲。”她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道,
“那药……没用。”
沈仕荣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眉头紧锁,
“没用?你确定他喝了?”
“喝得一干二净!我亲眼看着他一勺一勺喝下去的。”沈若绵满脸不甘,“可他就是没反应,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还客客气气地让我回去了。”
沈仕荣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可能。缠情散从未失过效,除非……”
他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除非什么?”沈若绵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