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端王就来到了沈清梨二人面前，

“臣弟参见皇兄，多日未见，皇兄气色倒比从前好了几分。”

沈清梨端坐在御案后方，面上端着那副已经练得颇为熟练的淡漠神情，

“皇弟怎么忽然想起进宫请安了？”

“臣弟听说皇兄近日在朝中推了不少新政，又选了秀女入宫，还要立林丞相家的姑娘为后，这桩桩件件都是大喜事，臣弟自然要亲自来道贺一声。”楚端脸上带着笑。

沈清梨还没接话，站在一旁的楚今渊已经冷冷地开了口，

“端王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立后大典的章程昨日才递上去，殿下今日便知道了。”

楚端的目光转向说话之人，见是个素衣白裙的女子立在皇帝身侧，姿容清冷，语气淡漠得近乎无礼。

他皱了皱眉，

“这位是？”

“沈家的长女。”沈清梨替他介绍

楚端微微挑眉，“皇兄如今倒是懂得怜香惜玉了。从前臣弟劝皇兄该纳些妃子充盈后宫，皇兄总说没兴致，如今一口气便选了五个，连立后都提上日程了，果然人是会变的。”

沈清梨正要客套几句，楚端却话锋一转，朝她走近了两步，

“皇兄，臣弟今日来，除了道贺，还想跟皇兄比试一场。”

“比试？”沈清梨一愣。

“是啊。”楚端的笑意里多了一丝锋芒，

“臣弟记得皇兄从前剑术过人，每回冬猎都能拔得头筹。臣弟回封地这些年，时常怀念当年与皇兄在演武场上切磋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入宫一趟，皇兄不会不给臣弟这个面子吧？”

沈清梨心里“咯噔”一声。

楚今渊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语气平淡地道，

“端王殿下说笑了，陛下一向不在殿内比试，若要切磋，不如改日去北苑演武场，届时殿下再下帖子便是。”

楚端看了他一眼，“本王与皇兄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妃子来插嘴了？”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沈清梨明白，他今日入宫，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道贺，而是为了印证什么。

她心念电转，忽然开口道，

“皇弟有兴致比试，朕自然奉陪。”

楚今渊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

沈清梨别开视线，没去看他，只对楚端道，

“就在这殿外吧，地方够宽敞。”

楚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躬身道：“皇兄爽快。那臣弟便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