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端捂着发麻的手腕站在原地,
“皇兄好身手。”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看来臣弟是太久没活动筋骨了,让皇兄见笑。”
沈清梨将玄铁剑稳稳地收回鞘中,动作虽算不上行云流水,但胜在干脆利落。
她抬手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襟,面上端着那副淡漠神情,
“皇弟也不必妄自菲薄。朕方才不过是侥幸。”
“侥幸?”楚端嘴角抽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软剑,
他没再纠缠,草草行了个礼,转身便朝宫门方向大步走去。
沈清梨站在原地,维持着那副从容姿态,
等人影彻底看不到了,才猛地弯下腰去,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我的天……”她低声喃喃,“吓死我了。”
楚今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直起来,“别蹲着。”
沈清梨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抬起头来,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楚今渊看了她片刻,“你方才那几剑,是何时学的?”
“就这几日。”沈清梨老实交代,“我每天晚上都找赵竣练半个时辰。”
“赵竣?”楚今渊眉头微微一动,“他肯教你?”
“一开始不肯,后来我威胁他说要把他十五岁追有夫之妇被人家夫君打了半条街的事编成戏文在宫里传唱,他就同意了。”
“你倒是有本事,都会威胁人了。”
“那当然。”沈清梨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练了好几日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批完折子又去练,连觉都没睡够。方才那几剑其实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是你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楚今渊微微眯眼,“肌肉记忆?”
“嗯,我打不过的时候就放松身体,让你的身体自己动。”沈清梨比划了一下,“我试了好几次发现,你这具身体的反应比我脑子快得多。只要我不去强行控制它,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躲、怎么打。”
楚今渊看了她许久,“你倒是用心了。”
沈清梨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噎了一下,
她低下头去假装整理剑穗,含糊地应了一声:“那不是怕给你丢人嘛。”
她没说实话。
她如此拼命地练剑、练马术,不是为了替楚今渊撑场面,也不是为了演好这个皇帝。